可他本就是裴寂的死士!
裴寂殺他,何須如此?
黑鐵衛二號看向青璃那邊,眼底一片暗湧:難不成,裴寂是被青璃操控,所以才做出如此不符合本性的事情?
那麽,就更加不能留在裴寂身邊了!
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時,絳雪與叢仲兩人來到了裴寂的軍帳外麵。
絳雪出手,將青璃一把拎起來,“控製我家少主,盜竊她的衣物,你想幹什麽?”
青璃掙紮,卻不是絳雪的對手。
而她之前裝得手無縛雞之力,眼下也不能動用武功,隻能裝無辜,垂淚道:“你誤會了!我是怕寶珠妹妹冷,才送了一套衣裳給她,這是她給我的回禮!”
這時,裴寂也聽到了動靜,趕緊出來,沉聲道:“怎麽回事!”
叢仲上前,眯眼盯著他,“王爺,您身邊的女人控製秦三姑娘去刺殺黑鐵衛,還盜竊秦三姑娘的衣服,這是什麽道理?”
“請原諒末將管的寬,畢竟最近軍營裏怪事兒太多了,我想王爺也不想再發生裴延逃脫那種事情。”
裴寂臉色難看,“你也說了,青璃是本王的女人,秦寶珠也是本王的王妃!這是本王的家務事,用不著禦林軍來操心!”
叢仲冷笑,與他爭鋒相對,“可不隻是家務事呢。王爺不要忘了,祁連銳可是提出來,隻與秦三姑娘和談!”
“若是秦三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兩國和談崩裂,王爺承擔得起嗎?”
裴寂無言以對。
片刻,盯著叢仲和絳雪,“你們想如何?”
“當然是要查查王爺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了。”絳雪冷笑,猛然將青璃丟出去!
青璃隻覺得騰空而起!
若這樣摔下去,必定成為肉餅,萬劫不複!
求生欲觸發了身體的本能,她下意識用了輕功,幾番騰挪墜落在地,但動作卻是標準的練武之人!
絳雪冷笑,“看起來,王爺這位美人,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人畜無害!”
“她會武功!而且,輕功很厲害!”其餘人也都看呆了,全都盯著青璃,和她腳下的一堆衣服,“她果然偷了秦三姑娘的衣服!”
“這個女人不懷好意!”
“說,你潛入西川軍,到底想幹什麽?”幾個參將紛紛震驚,拔劍指著青璃。
青璃愣住了,回神才意識到,自己被迫露出了破綻,一時間隻能裝傻,“王爺,妾身隻是會一點武功啊,怎麽就不懷好意了呢?”
“我都說了,衣服是寶珠妹妹送我的……”
寶珠走上前來,盯著青璃,“可是,我右手重傷至今拿不起筷子,別說是換衣服了。”
嘴角一勾,她冷笑起來,“所以,這些天我身上一直穿著同一套衣服,髒了也沒管過。”
“那麽,這深更半夜的,我換身衣服出去幹什麽?還穿的是你的裙子,繁複難穿,行動不便,卻用左手拿著匕首去刺殺黑鐵衛……”
“你說,我這是去殺人呢,還是自殺呢?”
“……”
青璃愕然,“可衣服明明是你自己穿的……”
是寶珠穿的沒錯,可是寶珠不承認,就沒有足夠的證據。她穿衣服的時候,右手疼得要死,隻是忍住沒有出聲罷了。
話說到這裏,自然有人幫她。
“王爺這位美人真是好笑,”太子裴元燁開口,瞥了眼裴寂,道:“誰人不知黑鐵衛武功高強、出手刁鑽,非死即傷?”
“秦三姑娘這是不想活了嗎,深更半夜刺殺黑鐵衛?”
其餘人皆附和,“這不合常理,況且出來刺殺,為何穿成這樣?”
“因為這樣看起來,她們兩個好像……若非絳雪姑娘站在秦三姑娘身邊,而當時青璃在攝政王 軍帳之外,還拿著秦三姑娘的衣服,我等都無法分辨真假!”
“大家不妨想一想,若是秦三姑娘因為刺殺黑鐵衛而被失手殺死,大家還能認出是她嗎?”
裴元燁掃了眼眾人。
眾人皆迷茫,“若是活著的,我等或許可以通過言行舉止判斷一二,但若是死了的……”
所有人都搖頭,表示認不出來。
甚至有人說,“她還被換上了青璃的衣服,那若是死了,我們隻會以為,是青璃刺殺黑鐵衛,被反殺了。”
這時,有人看向落在地下的衣服,駭然道:“可她偷了秦三姑娘的衣服,隻要換上這身衣服,說自己是秦三姑娘,又有何人能疑?”
寶珠見時機成熟,凝眉盯著青璃,“你想頂替我?”
青璃:“……”
她是這麽想的,可是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場被識破啊!
寶珠又看向裴寂,“你是不是,也想讓她頂替我?否則的話,為何要找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來養在軍營?”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我死嗎!”
裴寂隻覺得腦子嗡嗡的,他狠狠的剜了青璃一眼,都覺得她口中的蠱毒真的毫無用處,居然還讓區區一個秦寶珠反將一軍!
可眼下,他也不能承認。
隻好陰沉著臉,道:“寶珠,你誤會本王了。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佯裝不知。
寶珠指著青璃,“我懷疑她給我下了蠱!”
“我沒有!”
青璃矢口否認。
裴寂這個時候,也隻能幫著青璃說話,道:“她不會蠱,你可能是誤會了……是不是最近太累,出了幻覺?找大夫給你把把脈?”
勾結南疆,是死罪。
他不敢將此事暴露。
寶珠眼底沁出淚水,憤怒道:“事到如今,王爺還在護著她!”
說罷,扭頭看著西川眾將士與禁軍,道:“我秦寶珠要是死在西川,便與這個女人脫不開幹係!”
“她口口聲聲說是我長姐,實則來的第一個晚上,便和裴寂睡在了一起!如今,裴寂又站在她這邊,還試圖汙蔑我神誌不清!”
“這婚姻,不要也罷!”
她似乎怒極,聲音嘶啞,語調顫抖,“從此往後,我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直接看向絳雪,“拿紙筆來,我要與他和離!”
霎時,眾人嘩然!
“我的天,既然是秦三姑娘的長姐,難道不應該避嫌嗎?怎麽還天天和攝政王睡在一起?”
“現在栽贓秦三姑娘神誌不清,不就是想要除掉她嗎?過陣子,再說秦三姑娘失心瘋,找個由頭殺了她,豈不是這位所謂的長姐就可以上位了?”
將士們議論紛紛,嗤笑道:“何須過段時間?就方才,若不是絳雪來的快,秦三姑娘已經成了黑鐵衛刀下亡魂了吧?”
“其心可誅啊!”
一時間,眾人看向裴寂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和裴延一丘之貉!”
“是啊,秦三姑娘運籌帷幄,守護西川的時候,怎麽不說她神誌不清,生了幻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