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雪茄的煙霧嫋嫋升騰,齊老爺子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麵,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鬱禮,這次老宅重建,是個好機會。”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齊鬱禮微微頷首,說:“爺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永盛建築的王總跟我交情深厚,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進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而且,我已經叮囑他們,在施工中動點手腳,等工程出了問題,就能順勢把齊北庭踢出去。”

齊老爺子滿意地點頭,“做得好,那小子最近太不安分了,是該給他點教訓。”

“不過,爺爺,那小子手裏的雲端備份始終是個隱患。”齊鬱禮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無妨,那些記錄都是假的。就算他真敢拿出來,我出麵解決就是。”

齊老爺子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老宅重建的事情辦好,讓所有人都看到,齊家還是我說了算。”

得到老爺子的支持,齊鬱禮底氣更足了。

他立刻撥通了永盛建築王總的電話,“老王,老宅的項目就拜托你了。”

“務必三天內進場,該省的材料就省,出了問題我兜著。”

掛斷電話,齊鬱禮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老宅在施工中出問題時,齊北庭被趕出齊家的狼狽模樣。

幾天後,齊家老宅重建的新聞發布會在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齊鬱禮身著定製西裝,站在聚光燈下,風度翩翩地對著台下的媒體和賓客微笑。

“齊家老宅承載著家族百年的曆史與榮耀,這次重建,我們將以最嚴謹的態度,最頂尖的工藝,重現它昔日的輝煌……”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贏得台下一片掌聲。

然而,在鎂光燈照不到的角落,齊鬱禮卻在悄悄叮囑助理:“告訴永盛,招標流程直接跳過,讓他們盡快簽合同。”

“記住,這件事不能有半點疏漏。”

另一邊,躺在醫院病**的齊北庭,正盯著手機屏幕,眼神冰冷而銳利。

齊北庭助理發來的信息在屏幕上閃爍:“永盛建築與齊鬱禮有大額資金往來,值得深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過床頭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想算計我?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齊北庭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侵入齊家的內部係統,找到老宅重建的施工合作協議,毫不猶豫地將永盛建築替換成自己暗中掌控的新銳建工,又利用高超的技術偽造了齊鬱禮的電子簽名。

做完這一切,齊北庭並沒有停手。

他通過匿名郵箱,向相關部門發送了永盛建築資質造假的舉報信,又聯係了幾個相熟的記者,透露了老宅重建可能存在違規操作的消息。

很快,輿論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各大媒體紛紛報道齊家老宅重建涉嫌違規,質疑聲鋪天蓋地。

齊鬱禮看著網上的新聞,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用力把手機砸在辦公桌上,“該死!到底是誰在搞鬼?”

他原本想著可能是齊北庭在搞鬼,但他現在躺在病**,應該沒有那麽多精力再搞鬼了吧?

此時,永盛建築的王總正火急火燎地打來電話:“齊總,不好了!施工許可文件被替換了,現場已經被新銳建工占了!我們去問,對方說收到了您的解約通知……”

“我知道了。”齊鬱禮平靜道,但眼中滿是憤怒和疑惑。

他立刻讓人去調查新銳建工的背景,同時開始排查齊家內部網絡,誓要找出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新銳建工的負責人林遠出現在施工現場。

他西裝革履,笑容滿麵地對齊鬱禮伸出手:“齊總您好,久仰大名。”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齊鬱禮看著李樹華,眼神冰冷,沒有伸手,“李總,這是怎麽回事?”

“我的合作方怎麽突然就換成你們了?”

李樹華依舊保持著微笑,不慌不忙地說:“齊總,我們也是按合同辦事。”

“您看,這是協議。”

他拿出手機,調出電子合同,上麵赫然有齊鬱禮的簽名。

齊鬱禮臉色一變,仔細查看合同,卻發現毫無破綻。

他心中警鈴大作,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強勁的對手。

表麵上卻依舊鎮定:“李總,希望你們能把工程做好,別讓齊董事長失望。”

等齊鬱禮離開後,李樹華立刻通過加密通訊向齊北庭匯報:“齊總,事情進展順利。”

“不過齊鬱禮好像起了疑心。”

齊北庭靠在病**,淡淡道:“按計劃進行。”

“永盛原本的偷工減料方案繼續執行,但所有違規操作都要記錄下來,這些以後都是證據。”

“明白。”李樹華恭敬地回答。

然而,掛斷電話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冷。

他打開另一個通訊軟件,給沈家發了條消息:“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合適的時機。”

但很快,齊鬱禮就派小九查到了新銳建工背後的老板是齊北庭。

他怒不可遏,直接闖進了齊北庭的病房。

“齊北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壞我的事!”他一把揪住齊北庭的衣領,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齊北庭卻不慌不忙,伸手扯開齊鬱禮的手,拿起手機調出篡改記錄,冷笑道:“齊鬱禮,看看清楚,這是你和永盛勾結的證據。”

“還有,你授意他們偷工減料的錄音,我也有。”

齊鬱禮整理了一下衣角,很快又恢複了鎮定:“你以為這些就能扳倒我?爺爺不會相信你的!”

“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

齊北庭目光如炬,“這場遊戲,是你先開始的,可別後悔。”

齊鬱禮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哼一聲:“哥,別玩火自焚。”

“你鬥不過我的。”

“火是你先點的,我不過是奉陪到底。”齊北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