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腦海中浮現出裴枝椏疲憊卻堅強的麵容,又想起黃涵瘋狂的舉動,內心天人交戰。
許久,他沉聲道:“爺爺,我可以不追究黃涵的法律責任,但她必須給枝椏道歉,並且離開這座城市。”
齊老爺子連忙應下:“行,行!隻要你不追究,這些都好說,我這就去和黃涵說。”
掛了電話,齊鬱禮來到裴枝椏的辦公室,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裴枝椏聽後,微微皺眉:“你就這麽放過她了?連我的意見都沒問一下?”
她也是偶然聽說,黃涵是習武世家,從她爺爺開始,就一直跟著齊家當保鏢,黃涵也不例外。
可讓她實在難受的是,齊鬱禮竟然問都沒問她,就擅自做主放過她了?
齊鬱禮看著裴枝椏,眼中滿是無奈與疲憊,解釋道:“枝椏,爺爺的態度很堅決,他和黃涵爺爺的交情非比尋常,我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而且,我也提出了條件,讓黃涵給你道歉並離開這座城市,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搗亂了。”
裴枝椏心中的不滿並未因此消散,她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齊鬱禮,這不是簡單的放過不放過的問題。”
“黃涵一次次地破壞我們的項目,還針對我,那些艱難的日子你忘了嗎?”
“現在就輕飄飄地讓她道個歉,離開就完事了?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和我商量。”
齊鬱禮走上前,想要握住裴枝椏的手,卻被她側身躲開。
齊鬱禮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放下,說道:“枝椏,我當然知道這些,這幾天我也一直在為了項目和她的事奔波,忙得焦頭爛額,當時隻是想著先安撫住爺爺,再和你好好說。”
“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怎麽會不考慮你的感受。”
裴枝椏冷哼一聲:“說得好聽,你這就是先斬後奏。”
“她惡意中傷我,就該受到法律的製裁,就因為你爺爺的幾句話,就這麽輕易放過她,那我們之前的努力算什麽?”
齊鬱禮眉頭緊鎖,他理解裴枝椏的憤怒,可他也有自己的難處:“枝椏,爺爺年紀大了,他開口求我,我沒辦法不顧及他的感受。”
“而且,如果和爺爺僵持下去,家庭關係也會變得很僵,這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局麵。”
裴枝椏看著齊鬱禮,眼眶微微泛紅:“所以在你心裏,爺爺的感受比我還重要,是嗎?”
“不是的。”齊鬱禮想解釋,可一切都變得非常蒼白無力。
“當時我也沒見你放過齊北庭,你是不是喜歡?”
“我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這麽多,一次次被黃涵算計,你卻輕易地原諒她,我真的很失望。”
說完,裴枝椏轉身拿起包,快步走出了辦公室,留下齊鬱禮獨自站在原地,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離開齊氏集團的裴枝椏,給宋輕歡打去了電話。
“喂,輕歡,你現在忙嗎?下班陪我喝兩杯。”
宋輕歡正在修改文件,聽見曾經滴酒不沾的好閨蜜,現在竟然主動約自己喝酒,感到很詫異。
“祖宗,你在說什麽?你現在才剛出月子,你就要喊我喝酒?”
裴枝椏苦笑著說:“輕歡,我現在心裏亂得很,出月子都好些日子了,就喝一點,沒事的。”
“我和齊鬱禮吵架了,我實在憋得慌,就想找個人傾訴傾訴。”
宋輕歡一聽這話,立馬放下手中的文件,著急道:“行,你等著我,我這就下班,咱們老地方見。”
自從上次有了齊鬱禮特批之後,隻要她去陪裴枝椏,陸淮二話不說就放行,也不會扣工資。
掛了電話,裴枝椏打車來到常去的清吧。
昏暗的燈光下,她獨自坐在角落裏,腦海中不斷浮現和齊鬱禮相處的過往,滿心委屈。
不一會兒,宋輕歡匆匆趕來,看著裴枝椏落寞的樣子,心疼不已。
“到底怎麽回事啊?齊鬱禮那家夥欺負你了?”宋輕歡一邊坐下,一邊急切問道。
裴枝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最後眼眶泛紅道:“他怎麽能不跟我商量就決定放過黃涵呢?”
“在他心裏,我和我們共同的努力好像都沒那麽重要。”
宋輕歡皺著眉頭,替裴枝椏打抱不平:“他這也太過分了!”
“黃涵做了這麽多壞事,就這麽輕易放過,換誰心裏都不好受。”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說不定他也是有苦衷的,你們倆再好好溝通溝通。”
裴枝椏苦笑著搖頭:“我現在一想到他當時的決定,就氣不打一處來,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兩人正說著,齊鬱禮發來了消息:“枝椏,你在哪?”
“我很擔心你,咱們好好聊聊,把話說開好不好?”
裴枝椏看了一眼,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想理會。
宋輕歡看著裴枝椏的舉動,無奈地歎了口氣:“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們還是得麵對。”
“齊鬱禮平時對你那麽好,這次可能真的是被他爺爺逼得沒辦法。”
裴枝椏端起酒杯,猛喝一口,辛辣的**順著喉嚨流下:“我知道,可我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我為這個項目付出了那麽多,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卻……”說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而齊鬱禮這邊,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不停地撥打裴枝椏的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
他心急如焚,決定出去尋找裴枝椏。
他先回了家,撲了個空,又去了他們常去的地方,依舊不見裴枝椏的蹤影。
齊鬱禮心急如焚,正打算繼續尋找時,突然想起裴枝椏和好閨蜜宋輕歡的關係,便試著給宋輕歡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齊鬱禮趕忙問道:“輕歡,你知道枝椏在哪嗎?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她。”
宋輕歡看了看一旁神情落寞的裴枝椏,猶豫了一下說:“陸總酒吧,你過來吧,有些話你們得當麵說清楚。”
齊鬱禮掛斷電話,立刻驅車前往陸淮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