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了過來,說:“多虧你們的配合,這下證據確鑿了,隻不過人跑了,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她的!”

原來,在下午的時候,警方就開始設下的圈套,一個個穿著便衣,分批進入小區蹲點。

而沈蘭欣以為裴枝椏一心想知道真相,為了知道真相,甚至連生命都不顧,這才敢賭她不會告訴旁人。

在確認錄音是偽造的後,他們也是向齊鬱禮百般保證,故意讓裴枝椏過來做誘餌,引沈蘭欣說出真相。

一個月後,齊北庭就被釋放了。

“我靠!齊北庭竟然被放出來了?他跟我鬧呢?”

陸淮正坐在沙發上喝著飲料,看見這條新聞,瞬間彈跳起來。

陸淮手中的飲料“啪”地掉在地上,橙色的**在地毯上洇開一片。

他死死盯著電視屏幕,新聞主播正字正腔圓地播報:“經警方調查,齊北庭涉嫌參與爆炸案證據不足,今日已獲釋……”

“這不可能!”陸淮抓起手機就要給齊鬱禮打電話,卻見齊鬱禮和裴枝椏已經站在門口,臉色凝重。

“鬱哥!這到底怎麽回事?”陸淮衝上前,“齊北庭明明……”

“是白家。”

齊鬱禮聲音低沉得可怕,“他們動用了所有關係。”

裴枝椏扶著腰慢慢坐下,孕肚已經很明顯了,說:“警方說爆炸案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孫成果,齊北庭隻是被利用的棋子。”

“放屁!”

陸淮氣得爆粗口,“他明明親口承認……”

“錄音在法庭上被判定為非法取證。”

齊鬱禮說:“我們都低估了白家的律師。”

就在這時,電視畫麵切換到了法院門口。

齊北庭西裝筆挺地走出來,麵對鏡頭露出假惺惺的笑容,說:“感謝司法機關還我清白,這段時間讓我明白,親情才是最珍貴的……”

畫麵一轉,齊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麵容憔悴。

記者蜂擁而上:“齊老先生,您對孫子被無罪釋放有什麽看法?”

“齊老先生,據說被炸毀的那套老宅,市值超過二十億,是真的還是假的?”

“齊董事長,您怎麽看待您孫子的做法?”

老人抬起渾濁的雙眼,嘴唇顫抖著說了什麽,卻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爺爺!”

裴枝椏猛地站起來,肚子突然一陣抽痛,“啊……”

“枝椏!”齊鬱禮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她,“怎麽了?”

“肚子……好痛……”

裴枝椏臉色煞白,額頭沁出冷汗。

齊鬱禮輕輕抱起裴枝椏,對陸淮說:“去醫院!陸淮,開車!”

去醫院的路上,裴枝椏疼得蜷縮在齊鬱禮懷裏。

陸淮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猛踩油門:“枝椏別怕,一定會沒事的。”

齊鬱禮下意識將裴枝椏摟得更緊。

醫院裏,醫生檢查過後神色凝重:“胎盤早剝,必須立即手術。”

手術燈亮起的瞬間,齊鬱禮一拳砸在牆上,鮮血順著指關節流下。

“都怪我……明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

陸淮按住他的肩膀:“鬱哥,小枝椏和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此時張媽和李知書接到電話後,也馬不停蹄的來到醫院。

李知書緊張的不行,得知是胎盤早剝,一直對著醫院的白牆禱告。

五小時後,手術室門終於打開。

“恭喜,母子平安。”

護士抱著繈褓走出來,拿著單子,說:“現在產婦正在縫傷口,還要等一會兒。”

齊鬱禮隻看了一眼孩子就讓護士把孩子遞給李知書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裴枝椏這才被推出手術室,轉到vip病房。

別人都去另一間屋子裏看孩子裏,現在這裏隻有齊鬱禮陪著裴枝椏。

“枝椏……”

他顫抖著握住妻子冰涼的手,將額頭貼在上麵,“求你……醒過來……”

第二天,裴枝椏才緩緩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裏,齊鬱禮胡子拉碴地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裏還攥著她的手。

“鬱……禮……”她虛弱地喚道。

齊鬱禮猛地驚醒,通紅的雙眼瞬間湧出淚水:“你醒了!醫生!”

一陣忙亂後,醫生確認裴枝椏脫離危險。

護士把孩子抱來放在她懷裏,小家夥正睡得香甜。

“我們的兒子……”

裴枝椏輕觸嬰兒粉嫩的臉頰,突然想起什麽,“爺爺呢?”

齊鬱禮表情一僵,說:“爺爺他……出獄後就不太對勁。”

原來,齊老爺子在獄中突發腦梗,雖然搶救及時,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現在住在高級療養院,連人都認不清了。

“肯定和齊北庭脫不了關係!”齊鬱禮咬牙切齒。

不過這兩天他一直在醫院忙著照顧裴枝椏,還沒去看望齊老爺子。

裴枝椏抱緊孩子,突然說:“我要見齊北庭。”

“什麽?可是你現在還不能出去,你身上縫合的地方還沒好,我聽張媽說,你還要坐月子……”齊鬱禮愕然。

“不,既然法律製裁不了他們,”裴枝椏搖著頭,沒有什麽比扳倒齊北庭更讓她興奮的事了,“那就用我們的方式。”

一周後,齊氏集團會議室。

齊北庭西裝革履地坐在主位,正在主持董事會。

大門突然被推開,齊鬱禮推著輪椅走進來,輪椅上坐著神情呆滯的齊老爺子。

“各位叔叔伯伯。”齊鬱禮環視眾人,挑了挑眉,說:“今天我請爺爺來,是要宣布一件事。”

齊北庭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笑容:“鬱禮,爺爺身體不好,人都認不清了,你這不是胡鬧嗎!”

“閉嘴。”齊鬱禮冷冷打斷他,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這是爺爺清醒時立下的遺囑,由律師公證,上麵寫明,齊氏集團由我繼承。”

會議室一片嘩然。

齊北庭猛地站起來:“不可能!爺爺明明說過……”

“那是騙你的。”門口傳來裴枝椏的聲音。

她頭上戴著厚帽子,全身上下包裹的很嚴實,抱著孩子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陸淮和幾名保鏢。

“你……”齊北庭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