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的車飛速駛向醫院,他的心跳如鼓,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裴枝椏的臉色蒼白,額頭的血跡已經幹涸,但她依舊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擔憂。
“鬱禮……孩子……”裴枝椏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顫抖。
齊鬱禮的心猛地一沉,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緊:“別怕,枝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他內心非常慌亂,但還是在安慰裴枝椏。
裴枝椏的身體狀況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尤其是她雙腿間的血跡,仿佛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髒。
齊鬱禮一路上都在強忍著情緒,手緊緊攥著方向盤。
車子終於停在了醫院門口,齊鬱禮迅速下車,抱起裴枝椏衝進急診室。
“醫生!快來人!”齊鬱禮瘋狂喊著。
幾名護士和醫生迅速趕來,將裴枝椏推進了急救室。
齊鬱禮站在門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場景,齊北庭那張瘋狂的臉,裴枝椏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刺眼的血跡。
他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疏忽,竟然讓齊北庭有機會傷害到她。
“齊總,裴小姐一定會沒事的。”小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安慰。
齊鬱禮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道:“齊北庭呢?”
小九低聲回答:“已經控製住了,等您處理。”
齊鬱禮的眼神冰冷如霜:“把他關起來,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好好跟他算賬。”
小九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一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救室的門依舊緊閉。
齊鬱禮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從未如此害怕過,害怕失去裴枝椏,害怕失去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終於,急救室的門打開了,裏麵的醫生走了出來。
齊鬱禮立刻上前,聲音沙啞:“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有些疲憊但還算平靜:“患者的情況基本上穩定了,孩子也保住了。”
“不過她受到了驚嚇和撞擊,需要好好臥床休養一段時間,千萬不能下床。”
“能保住孩子已經是萬幸,危險期還沒度過,一定要好好照顧。”
齊鬱禮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他長舒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謝謝您,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病人現在還在昏迷中,您可以進去看看她,但盡量不要打擾她休息。”
齊鬱禮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走到裴枝椏的床邊。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微弱的體溫,心中的恐懼終於漸漸消散。
“枝椏,對不起……”齊鬱禮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裴枝椏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在齊鬱禮的臉上。
“鬱禮……”她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安心。
齊鬱禮緊緊握住她的手,紅血絲布滿雙眼,說:“我在,枝椏,我在。”
裴枝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孩子……還好嗎?”
齊鬱禮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孩子沒事,醫生說你和他都需要好好休息。”
裴枝椏鬆了一口氣,眼中的擔憂終於消散。她輕輕閉上眼睛,聲音微弱:“鬱禮,齊北庭……”
齊鬱禮的眼神一冷,“他已經被小九控製住了,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
裴枝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隻是緊緊握住了齊鬱禮的手。
齊鬱禮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夜色深沉,病房裏隻剩下微弱的燈光和裴枝椏平穩的呼吸聲。
齊鬱禮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眼裏滿是心疼。
“枝椏,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灑進病房,裴枝椏緩緩醒來。
她的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齊鬱禮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神情冷峻。
“鬱禮,你在看什麽?”裴枝椏輕聲問道。
齊鬱禮抬起頭,眼裏的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一些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
裴枝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發現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你昨晚沒睡嗎?”
齊鬱禮說:“我沒事,隻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就放心了。”
裴枝椏看著他,說:“鬱禮,齊北庭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齊鬱禮變了臉色,“他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裴枝椏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鬱禮,我知道你恨他,但他畢竟是齊家的人,爺爺那邊……”
齊鬱禮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枝椏,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爺爺那邊,我也會給他一個交代。”
裴枝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她知道,齊鬱禮的決定是為了保護他們,也是為了給齊家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小九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凝重。
“齊總,齊北庭那邊……有些情況需要您處理。”
齊鬱禮點了點頭,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裴枝椏的手:“枝椏,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裴枝椏點了點頭,目送齊鬱禮離開病房。
齊鬱禮走出病房,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說吧,齊北庭怎麽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峻。
小九低聲說道:“齊北庭要求見您,他說……他有關於您父親死亡的真相要告訴您。”
齊鬱禮的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終於肯開口了?”
小九點了點頭:“是的,他說隻有見到您,他才會說。”
齊鬱禮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說道:“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