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椏握著那張銀行卡,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齊老爺子是真心希望齊北庭能夠回頭,但她也清楚,齊北庭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底線,甚至可能涉及齊鬱禮父親的死。
她不能因為齊老爺子的請求,就輕易答應去為齊北庭求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銀行卡輕輕放回床頭櫃上,說:“爺爺,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希望一家人和睦相處,我也希望如此。”
“但是,齊北庭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僅僅是家庭矛盾了,他涉及的事情太嚴重了,甚至可能觸犯了法律。”
“我不能因為私情就勸鬱禮放過他,這對鬱禮不公平。”
齊老爺子聽到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歎了口氣,聲音沙啞:“枝椏,你說得對……是我老糊塗了,總是想著家和萬事興,卻忽略了是非對錯。”
裴枝椏輕輕握住齊老爺子的手,柔聲說道:“爺爺,您別難過。”
“鬱禮他一定會查清真相,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見齊老爺子不說話,裴枝椏接著說:“齊北庭如果真心悔改,我想鬱禮也不會不管不顧,您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情就交給鬱禮去處理吧。”
齊老爺子點了點頭,眼中泛起淚光:“好孩子,你說得對……爺爺老了,很多事情已經無能為力了。”
裴枝椏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齊老爺子的手背:“爺爺,您放心,鬱禮一定會把齊家帶好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齊鬱禮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依舊冷峻,但看到裴枝椏和齊老爺子時,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爺爺,您感覺怎麽樣?”齊鬱禮走到床邊,低聲問道。
齊老爺子勉強笑了笑:“好多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齊鬱禮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裴枝椏:“枝椏,時間不早了,我讓小九送你回去休息吧。”
裴枝椏站起身,輕聲說道:“好,你也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齊鬱禮微微頷首,目送裴枝椏離開病房。
等裴枝椏走後,齊鬱禮坐在床邊,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爺爺,我已經讓人去查齊北庭的事情了。”
“如果……他真的涉及父親的死,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齊老爺子閉上眼睛,長歎一聲:“鬱禮,爺爺知道你有你的原則,爺爺不攔你。”
“隻是……北庭畢竟是你的哥哥,如果可以,給他一條生路吧。”
齊鬱禮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爺爺,我會根據事實來處理的。”
“如果他願意悔改,我會給他機會,但如果他執迷不悟……我也無能為力。”
齊鬱禮現在越想越納悶,這個齊北庭到底給齊老爺子下了什麽迷魂藥?他都這麽對待自己和裴枝椏了,竟然還一直想著給他求情。
如果不是前幾次,齊老爺子屢次三番把齊北庭保出來,估計現在齊北庭還在吃牢飯。
齊老爺子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疲憊。
齊鬱禮站起身,輕聲說道:“爺爺,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
齊老爺子點了點頭,目送齊鬱禮離開病房。
走出病房後,齊鬱禮的臉色再次變得陰冷。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小九的電話:“小九,查得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小九的聲音有些凝重:“齊總,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齊北庭確實和外部家族勢力有勾結,而且……可能還涉及到了當年老爺子的競爭對手。”
齊鬱禮的眼神一冷,沉聲說道:“繼續查,一定要查清楚。”
“還有,派人盯緊齊北庭,別讓他再有機會興風作浪。”
現在齊老爺子的情況不是很好,等齊老爺子好起來,自己再把齊北庭解決掉也不遲,現在為時有點早。
小九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齊鬱禮站在醫院的走廊裏,看向遠處。
他知道,齊家的這場風波還遠未結束,而他必須扛起一切,給齊家、給父親一個交代。
與此同時,裴枝椏坐在車裏,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心中思緒萬千。
她清楚,齊鬱禮肩上的擔子很重,而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別給他添麻煩。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禱:“寶寶,你一定要平安健康地來到這個世界。”
“爸爸會為你撐起一片天,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裴枝椏的手輕輕撫在小腹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自己現在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這個未出世的孩子。
她絕對不能讓自己陷入無謂的紛爭中。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裴枝椏下了車,走進家門。
客廳裏,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她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心裏始終無法平靜。
齊北庭的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她雖然對齊鬱禮有信心,但齊北庭的狡猾和陰險讓她不得不擔心。
尤其是齊老爺子對他的偏袒,更是讓她感到無力。
“枝椏,你回來了。”齊鬱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裴枝椏抬起頭,看到齊鬱禮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她站起身,輕聲問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嗎?”
齊鬱禮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擔心你,就回來看看。”
裴枝椏心中一暖,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沒事,隻是有點累了。”
齊鬱禮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道:“別想太多,齊北庭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裴枝椏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暖。
“鬱禮,我有點擔心爺爺。”裴枝椏輕聲說道,“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齊北庭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
齊鬱禮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道:“我知道。爺爺一直把齊北庭當成自己的兒子,即便他做了那麽多錯事,爺爺還是不忍心看他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