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抱著裴枝椏走出倉庫,外麵的冷風撲麵而來,裴枝椏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
齊鬱禮低頭看她,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對不起,枝椏,是我沒保護好你。”
裴枝椏輕輕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
“我也沒想到顧知雅和齊北庭會這麽瘋狂。”
她這輩子都想不到,齊北庭竟然為了錢,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更何況自己肚子裏還懷著孩子。
齊鬱禮將她抱得更緊,語氣變得有些冷冽:“我一定會讓齊北庭付出代價的。”
裴枝椏靠在他胸口,似乎都能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回到車上,齊鬱禮將裴枝椏輕輕放在副駕駛座上,細心地為她係好安全帶。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道:“我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確保你沒事。”
裴枝椏點點頭,雖然她覺得自己沒什麽大礙,但為了讓齊鬱禮安心,她並沒有拒絕。
車子緩緩啟動,裴枝椏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麵,這個倉庫,她感覺好眼熟,總覺得自己小時候來過這裏。
“鬱禮……”裴枝椏輕聲開口。
“嗯?”齊鬱禮側頭看她,目光溫柔。
“我感覺這裏好熟悉啊,我總覺得我小時候來過這裏。”裴枝椏的聲音有些遲疑,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不安。
齊鬱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枝椏,是不是你小時候做夢,夢到過類似的場景?”
裴枝椏點點頭,心裏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因為確實有些想不起來了。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裏還感受不到任何動靜,但她知道,一個新的生命正在那裏悄然生長。
車子很快到達醫院,齊鬱禮帶著裴枝椏做了全麵檢查。
醫生確認她隻是受了些驚嚇,身體並無大礙,齊鬱禮這才鬆了一口氣。
從醫院出來時,已經快到下午了,齊鬱禮帶著裴枝椏回到家中,張媽連忙盛了一碗粥端過來。
早就接到小九往別墅打來的電話了,囑咐張媽給裴枝椏煮點粥。
“小姐,喝點粥,暖暖身子。”張媽將粥端到她麵前,語氣溫柔。
裴枝椏接過粥,輕輕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裏,驅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張媽,謝謝你。”裴枝椏抬頭看她,眼中滿是感激。
張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跟我還這麽客氣幹什麽?”
齊鬱禮剛來到書房,手機便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
“是爺爺。”齊鬱禮低聲說道,隨即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齊老爺子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鬱禮,北庭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齊老爺子頓了一下,似乎在等齊鬱禮回答,但齊鬱禮卻沒說話,接著問:“你打算怎麽處理?”
齊鬱禮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爺爺,他綁架了枝椏,這是犯罪,我已經報警了,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
齊老爺子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鬱禮,他畢竟是你哥哥。”
“爺爺,他早就不是我哥哥了。”齊鬱禮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枝椏,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考慮,這樣的人,不配做齊家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齊老爺子才緩緩開口:“鬱禮,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但咱們齊家的名聲不能毀在他手裏,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齊鬱禮握緊了手機,咬緊牙關:“爺爺,這次我不會再退讓,齊北庭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齊北庭反複在他的底線上來回橫跳,齊家的名聲?他早就不在乎了。
齊老爺子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歎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裴枝椏來到書房,看著齊鬱禮緊繃的側臉,輕聲問道:“爺爺怎麽說?”
齊鬱禮放下手機,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語氣低沉:“爺爺想保齊北庭,但這次我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裴枝椏靠在他懷裏,也不好再說什麽。
齊鬱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中滿是溫柔:“枝椏,謝謝你。”
齊老爺子掛斷電話後,臉色陰沉地坐在書房裏,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麵。
他沒想到齊鬱禮這次態度如此強硬,甚至連他的麵子都不給。
齊北庭再怎麽不成器,終究是齊家的人,若是真讓他進了監獄,齊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想到這裏,齊老爺子站起身,吩咐管家備車,“管家,備車,帶我去趟警局。”
管家說:“好的,老爺。”
他決定親自去警局一趟,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齊北庭帶回來。
車子很快抵達警局,齊老爺子拄著拐杖,步履穩健地走了進去。
警局裏的人見到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周局看見齊老爺子來了,想偷偷溜走,卻被齊老爺子喊住了,“周局,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齊老先生,您怎麽親自來了?”局長滿臉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齊老爺子微微點頭,語氣緩和道:“我來看看我孫子齊北庭,他年輕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局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哈:“齊老先生,您太客氣了。”
“不過齊總這個案子……有點複雜,我們還在調查中。”
齊老爺子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複雜?他不過是年輕人一時衝動,犯了些小錯,何必這麽興師動眾?你們該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吧?”
想當年,剛成立這個警局的時候,這塊地皮都是他贈送的,所以裏麵的人對他都非常尊重,基本上算是有求必應,現在這種態度,實在有些反常。
局長連忙擺手,賠笑道:“齊老先生,您這話可就折煞我們了。”
“隻是……這個案子已經立案了,程序上我們也不好隨意放人。”
“最關鍵的是,那邊也特意交代過,要我們依法辦事。”
齊老爺子聽到“那邊”兩個字,臉色更加難看。
他當然知道局長口中的“那邊”指的是齊鬱禮。
沒想到齊鬱禮早就打了招呼,連警局的人都對他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