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張媽和小蘭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

李知書一進門,就聞到滿屋的飯菜香,忍不住讚歎道:“張媽,你的手藝還是這麽好,我在國外可是想念這一口呢。”

張媽笑嗬嗬地迎上來:“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快坐下吃飯吧,大小姐特意讓我準備了幾道您愛吃的菜。”

齊媽笑著點點頭,拉著裴枝椏一起坐下。飯桌上,李知書不停地給裴枝椏夾菜,語氣裏滿是關切:“枝椏,你可得多吃點,有的寶寶會把你的營養都給吸收了,你要把身體養好。”

裴枝椏笑著點頭:“好。”

飯後,李知書陪著裴枝椏在院子裏散步。

李知書輕輕挽著裴枝椏的手臂,柔聲說道:“枝椏,懷孕期間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別客氣,鬱禮要是沒注意到你的情緒,千萬別見怪。”

裴枝椏點點頭,心裏滿是感激:“媽,您放心,公司現在忙,我肯定不會給鬱禮添麻煩的。”

李知書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他現在是孩子的爸爸,操點心是應該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院子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就在這時,李知書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小蘭和小年的低聲交談。

她本無意偷聽,但隱約聽到“裴枝椏”和“齊鬱禮”的名字,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小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你說少爺到底怎麽想的?枝椏小姐都懷孕了,他怎麽還不願意娶她?這不是讓人家姑娘難堪嗎?”

小年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誰知道呢?來了這麽長時間,我發現少爺一向有自己的主意,誰也勸不動,不過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小姐的名聲也不好。”

是啊,未婚先孕,傳出去總是容易落下話柄。

李知書聽到這裏,眉頭緊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她鬆開裴枝椏的手,快步走到小蘭和小年麵前,一向溫柔儒雅的婦人,突然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你們說什麽呢?”

李知書絕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她的兒媳,不管現在兩個人有沒有結婚,但裴枝椏肚子裏懷的孩子,肯定是她的寶貝孫子。

小蘭和小年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不敢吭聲。

李知書冷冷地看著她們:“齊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們在背後嚼舌根!枝椏是齊家未來的少奶奶,鬱禮的事,你們要是再敢亂傳閑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小蘭和小年嚇得連連點頭,趕緊道歉:“夫人,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知書揮了揮手,歎了一口氣說:“你們忙吧,以後注意點。”

兩人道了好幾聲謝謝,這才如釋重負的離開了。

裴枝椏站在一旁,臉上有些尷尬。

她走上前,輕聲勸道:“媽,您別生氣,她們也是無心之失。”

李知書拉著裴枝椏坐在沙發上,說:“枝椏,你別往心裏去,鬱禮那孩子性子倔,但他心裏是有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給你一個名分。”

裴枝椏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說道:“媽,我不著急,隻要孩子平安就好。”

李知書還以為是齊鬱禮不想辦婚禮,她完全沒想到,是裴枝椏不想給齊鬱禮這個名分,她覺得婚姻就是枷鎖,她可以生孩子,但絕對不會在一個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李知書看著她,心中滿是憐惜。

她知道裴枝椏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但越是如此,她越覺得齊鬱禮的行為讓人心寒。

晚上,齊鬱禮回到家時,李知書已經在書房等他多時。

齊鬱禮推開門,見母親坐在書桌前,神色嚴肅,不由得一愣,隨即恢複了平靜。

他走到書桌前,嬉皮笑臉的問著:“媽,您找我有什麽事?”

李知書抬眼看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責備和無奈:“鬱禮,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齊鬱禮依言坐下,神情有些耐人尋味,也不知道自己母親一臉嚴肅,是想過來說什麽。

李知書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鬱禮,枝椏懷孕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齊鬱禮被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您孫子啊,我還能怎麽想?”

“你也知道,她肚子裏懷的是你的孩子,你總不能一直這樣拖著,不給人家一個交代吧?”

齊鬱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書桌上的茶杯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媽,這件事我有我的考慮,您不用操心。”

這件事,他早就想給裴枝椏說了,但明明是裴枝椏不給他這個機會,那他怎麽辦?

難不成,他真的效仿電視劇裏的情節,把裴枝椏綁起來結婚?

“不用操心?”李知書的語氣陡然提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鬱禮,你是齊家的長子,枝椏是齊家未來的少奶奶,這件事關係到齊家和枝椏的名聲,我怎麽能不操心?你難道想讓枝椏和孩子一直這樣沒名沒分地過下去?”

齊鬱禮皺了皺眉,撇了撇嘴:“媽,我和枝椏的事,您不了解,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李知書冷笑一聲,“什麽理由能讓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枝椏是個好姑娘,她對你一心一意,你現在這樣對她,對得起她嗎?”

齊鬱禮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媽,這是我的事,您別管了。”

李知書氣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指著齊鬱禮的鼻子怒道:“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媽,我不管你誰管你?枝椏肚子裏懷的是你的骨肉,你難道想讓她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壓力?”

齊鬱禮也站起身,語氣也變了:“媽,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您不用插手。”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書房。

“站住!”李知書厲聲喝止,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臭小子,現在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越來越不給自己這個當媽的麵子了。

齊鬱禮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