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依的出現讓聶音音心裏的所有謎團都得到了最河裏的解釋。原來這一切都是塗米讓她這麽做的。聶音音太傷心了,她一直把塗米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藍顏知己,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過這也印證了一句老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那個神秘的龐大的神族的**之下,連聶音音都會動心,何況是他呢?
“你救過我們,現在我們之間的帳算是兩清了,你現在就和這隻老狐狸一起滾出去,我不想在看到你們!如果遇上了,我一定不會手軟!”聶音音的憤怒並沒有讓她昏了頭,而是更加的冷靜了,她轉身上樓,龍爍和丁磊過來把塗米和紫依一起“請”了出去。
昏黃的路燈讓人看不清楚兩米以外的事物,當門關上的一霎那,塗米的心也跟著一起黑暗了。他委屈,他實在是太委屈了,他什麽都沒有做過,更沒有傷害過裏麵的任何一個人,他惡狠狠的盯著紫依,咬牙切齒的說,“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害我!我是看不慣你,你也不用把我逼到絕路上吧,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痛快的!走!跟我走!”
塗米猛的抓住了紫依的手,把她拉到了麵前。按照他的想法,此刻紫依的要演的“戲”已經完美收場了,她也應該收起臉上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了,可是他沒有想到,紫依的神情比在裏麵的時候更加的沮喪,她滿臉淚水的看著塗米,輕輕的搖搖頭,歎息一聲,仿佛有千萬種的委屈不能在他的麵前說出來,她想讓他冷靜一下,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任由他緊緊的抓著自己雪白的手腕,就在那裏,已經出現了一道紅紫色的印記,五根手指也開始發青了。
“你別擺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來迷惑我!我不會上你的當的!你說,是誰讓你這麽說的?這個人現在在哪兒,你馬上帶我去找他,不然我就把你的毛一根一根兒的拔下來!”塗米的表情已經凶惡到了極致,可是紫依似乎還是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把頭低了下去。好像她就是一隻不能說不能反抗的小獸落盡了獵人的陷阱,隻能任人宰割了。
門帶著風聲突然打開了,聶.音音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她把紫依一把拉了過來,塗米看到她出來隻顧著高興了,也不想再對紫依發脾氣,他現在隻想把事情說清楚,讓聶音音明白,不管是錢小琪還是葉雙雙的事,都不是他在背後搞鬼。
“音音,你聽我和你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塗米想抓住聶音音的胳膊,卻抓.了個空,紫依已經躲在了聶音音的身後,哆哆嗦嗦的縮成了一團,聶音音回頭對她說,“你不用害怕,我既然說了不會讓他傷害你,就一定做的到。塗米,我告訴你,你現在可以一個人離開了,我把紫依留下了。她肯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們,願意和我們說實話,我們就把她當作了朋友。你想發瘋想打人可以去別的地方了,在這裏,我是不會容忍你無理取鬧的!”
聶音音冷冷的看了一眼紫依.手腕上的傷痕,“你回去吧,讓琪琪幫你找點兒藥,沒什麽大礙的。還有,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踏出這個房子一步,如果在外麵出了什麽事情我一概不會負責!”
紫依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樣,頭也不會的轉身從門.縫裏鑽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聶音音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連看上一眼都會惡心,也走了進去。門裏門外兩個世界,隻是每個人的心都是涼的。
塗米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來點著,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裏,眼前這個忽明忽暗的小紅點兒是他全部的希望,他希望在這支煙熄滅之前聶音音可以再出來一次,如果是那樣,他一定不會再給她逃走的機會,要向她解釋清楚這件事情。可是知道這盒煙都變成了煙蒂的時候,裏麵還是絲毫都沒有動靜。他微微笑著把最後一個煙蒂狠狠的踩滅,大步的向外麵走去。
聶音音覺得心頭的一塊兒大石放下了,整個人.也像被抽空了一樣,沒有意思的力氣,可是葉雙雙還在上麵,她必須打起精神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比自己悲傷,她把葉雙雙鼻孔和嘴角的血跡擦拭幹淨,又幫她換上葉雙雙最喜歡的那套小禮服,就要撥打殯儀館的電話。畢竟把一具屍體放在家裏不怎麽合適。可是龍爍卻攔住了她,“別打,我再想想辦法,也許還可以救她。這是換命,不是要命,雙兒的三魂七魄應該還在,這就要問問她了,”說著,龍爍向身後的紫依看去。
“我,我,我,這個確.實有辦法的,可是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再施展一次還魂術了,不然,不然,我教給你們,你們去試,試一試吧。”在龍爍如尖刀一樣的目光之下,紫依顫抖的更加厲害了。她不敢和龍爍的目光相接,隻好把頭轉到一邊,口裏結結巴巴的說,“說簡單也很簡單,說難也有點兒難。需要一個人多餘的魂魄。其實每個人的三魂七魄不是都能用的上的,隻要有一點兒點兒的魂魄做引子,我就一定能把她救回來。”
這讓聶音音和龍爍都發愁了,雖然把魂魄從身體分離出來並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可是這必定會有一個人要在一旁看著紫依,以防她在施法的時候做些小動作。想了很久,聶音音決定還是自己來做這個“引子”,讓龍爍在一旁監督。
“這不行,我不能讓你再冒險了,我從來都沒有為雙兒做過些什麽,這次你不要和我爭了,來吧,就是我了!”說著,龍爍席地而坐,盤起雙膝,就讓紫依下手。聶音音急了,“不行,不行!你別和我爭了,我是有原因的!”她湊到龍爍的耳邊小聲的說,“我的能力根本不能控製的住她,而且一旦出了事情,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還是你在一旁看著點兒比較穩妥,看她的樣子很怕你的。我想她不敢做什麽出格兒的事。”
龍爍明白了聶音音的意思,隻好站起來,在一旁死死的盯著紫依,“如果你敢耍什麽花樣兒,後果你自己的最清楚不過了,我也不多說了,開始吧!”
有了這番警告,紫依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她渾身顫抖著走了過來,將雙手放在聶音音的頭。一瞬間,她的指暴漲,幾乎有十來寸的樣子,龍爍心裏一驚,才要發作,就看到她的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長出白色的毛來。原來在施展這種還魂術的時候要恢複施法者本身的樣子,相信很快,紫依的嘴臉也會拖離人性,呈現一直狐狸的樣子。
果然,很她就褪去了華麗衣裙和姣好的容顏,一隻身體修長的白狐出現了。龍爍還是第一次見到紫依的本體,他一邊暗暗讚歎這隻千年狐狸駐顏有術,也沒有放鬆了對她的監視。隻見紫依的嘴裏吐出一枚紫紅色的圓球來,在聶音音的頭頂不停的晃動著。一絲絲透明的金線從聶音音的發間浮了出來。似乎是有什麽力量讓它們拖離了主人的身體。
龍爍緊緊的握著拳頭,他真想上去幫幫紫依,可是這個時候也隻能幹著急了,什麽忙也幫不上。就再那些金線扯了很長,就要進入紫依退出來的那枚紫紅色的圓球裏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一聲脆響,那些透明的金線竟然斷成了兩部分,一些停留在半空裏,而很大的一部分迅速的縮回了聶音音的身體裏。紫依不安的看著龍爍,龍爍無奈的搖搖頭,衝她揮揮手,一起把聶音音抬回了房間裏。
紫依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雖然這裏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東西都是那麽的陌生,可是她卻熟熟的睡了。這幾個小時漫長的像是幾個世紀,讓她筋疲力盡。當疲憊的身體一挨著柔軟的被子的時候,她沒有力氣去思考什麽了 。
沒有做夢卻聽到了一陣一陣拖遝散亂的腳步聲,紫依輕輕的歎息了一聲,翻個身想繼續睡去。可是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是奔著自己來的。雖然很困,她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周圍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點點明亮的燈火在原處閃耀著。她揉揉眼睛,光著腳丫下床了。
這個房間好大啊,大的幾乎可以容納幾十人,而且每個人都可以擁有一張獨立的單人床。紫依疑惑的回想著睡前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她現在應該是在聶音音的家裏,那麽這裏又是哪兒呢?
她遲疑著不敢再動彈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香氣飄了過來,有一點點茉莉的香味,似乎有混合著麝香檀香的味道,實在是很好聞。突然,紫依的眼睛裏滲出了晶瑩的淚水,她虔誠的跪了下去,嘴裏喃喃的說,“我的主人,我的神啊,恭迎您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