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明白了塗米的用意,原來楚玉並不是她父親的親生女兒,這樣一來,DNA鑒定的結果就是讓他們站在有利的那一麵,可是大家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人跳樓了。

聶音音的人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她立刻想到了可能是楚玉的母親怕自己苦心隱藏了多年的事情被暴lou出來沒有臉麵見人,選擇了這條不歸路。她連忙跑了出去,眼前血淋淋的場麵讓她幾乎摔倒,她想的沒錯,出事的正是楚玉的母親!

“媽!”劉文鬆慘叫一聲衝了上去,他不顧滿地的鮮血,把楚玉的母親抱在了懷裏,“媽!你這是幹什麽啊?他們已經答應了讓爸爸和小玉驗DNA了,我們就要找回小玉了,你這是為什麽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壞了,有些膽小的已經躲進了大樓裏,不敢再出來了,也有人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可是人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恐怕是沒救了。錢小琪緊緊的躲在丁磊的背後,她不敢去看這個鮮血淋漓的老太太,仿佛就是因為她,楚玉的母親才會跳樓的一樣,嚇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生怕一個不注意,劉文鬆就會和楚玉的父親一起衝上來把自己撕個粉碎。

可是這個時候,劉文鬆和楚玉的父親已經沒有這個心情了,他們抱著楚玉母親的屍體嗚嗚咽咽的哭泣,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卻沒有再見到她睜開眼睛。

一件本來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聶音音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放輕鬆一點,反而更加的沉重了。一條人命,換了他們這些人的安全,這二者之間到底可不可以劃上一個等號呢?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近來很多的事情讓她覺得很是.頭疼,紫依的出現和失蹤,錢小琪和龍爍之間糾纏不清的人命債,還有楚玉和她的一家人,林林總總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可是她卻隱隱的有一種感覺,似乎有人在背後伸出了一雙手,在黑暗裏操縱著發生的一切,這個人到底是誰,聶音音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

她還沒有把車停穩,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妖冶的身影在前麵一閃而過。紫依!一定是紫依!她在心裏急急的對自己說著,來不及多想了,她立刻追了過去,可是還是和上次一樣,連半個人影也看不到了。她懊惱不已,怎麽又讓這隻老狐狸給逃掉了,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她一腳踢在垃圾箱上,疼的“哎呦”了一聲。

旁邊的綠化帶裏突然晃動了一下,仿佛是有人被.她這聲“哎呦”給驚嚇到了,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聶音音連忙在對麵躲了起來,她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這兒藏了起來。在暗地裏躲藏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等了很久,裏麵的人才悄悄的向外張望了一下,可.是聶音音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別的就什麽都看不到了。這讓她更加的好奇,可是又不想過早的驚動他,隻好耐住性子,繼續等待。

小區裏的路燈漸漸的明亮了起來,躲在對麵的.人還是沒有想要出來的意思,這樣聶音音心焦不已,她在腳下找了一塊兒不大不小的石子,使出全身的力氣來,朝著那個人藏身的地方丟了過去,隻聽一聲悶哼,y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從裏麵跌了出來,他倒地的那一瞬間還帶倒了一個人,聶音音仔細一看,心裏立刻涼了半截,這兩個人她都認識,一個是她要找的紫依,而另外一個則是塗米!

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的?聶音音實在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塗米一向是剛直不阿,從來不屑於在背後做什麽小動作,更不會和家裏的人做對,可是可以不相信別人的話,卻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在她看到的是,塗米和紫依在一起,而且是秘密的在一起,一副生怕別人看到的樣子。

腦子裏的問題正在糾纏不清的時候,塗米和紫依已經拍拍衣服上的土站了起來,他們耳語了幾句,就一南一北的分開了,迅速的小時在了聶音音的視線裏,好像這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一樣。

聶音音蹲在那裏想了很久,很多種可能在她的腦海裏飛快的轉動,最後隻停在了一點,那就是楚玉母親的慘死!她的死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塗米實現洞察了她的秘密,利用了這個漏洞來解決掉錢小琪的身體就是楚玉的問題。這件事情乍想起來似乎是塗米在幫忙,可是聶音音轉念一想,就琢磨出來了別的味道。

就在剛才,聶音音問過塗米是從哪裏知道這個秘密的,他隻是開玩笑的回避了。那個時候她沒有細想,現在回想起來,這裏麵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從那天晚上塗米帶著她和錢小琪去那件醫院“偷屍”開始,她就已經覺得不對勁兒了。塗米對醫院的地形太過熟悉了,從後門進入還能那麽快就找到最便捷的一條小路,而且沒有遇到一個人。在他們成功的讓錢小琪進入楚玉的身體之後,在走廊裏遇到了一個路過的醫生,他的反映更是奇怪,他見到了這群可以的人不是大聲的呼救,而是轉身就走,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聶音音冷冷一笑,不用說,這一定是有人事先買通了這裏的人,才會讓他們有驚無險的,而這個人就是塗米!

蹲了很久,聶音音的腿已經麻木了,她站起來的時候覺得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幾乎摔倒。旁邊幽靈似的出現了一個人,溫柔的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芊芊細腰,“音音,小心一點兒,別摔倒了!”

溫暖的聲音,溫暖的話語,聶音音卻覺得自己的身後泛起了一股寒意,她不敢回頭,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去麵對去而複返的塗米,她喃喃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塗米微笑著轉到聶音音的麵前,他緊緊的盯著聶音音閃爍的眼睛說,“我看你跑到這邊來了,就跟過來看看。看到什麽了?咱們還是快點兒回家吧,雙雙和龍爍還在家裏等著你,別讓他們擔心了。還有啊,這麽冷的天不穿外套就跑到這裏來,又粗心大意的丟在車裏了吧,我幫你去拿,你先回去吧。”

好在塗米接過了車鑰匙就去幫她拿外套了,聶音音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如果他和自己一起回去,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把狀態調整好了。

龍爍和葉雙雙果然是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的消息,看到幾個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這才放心了,葉雙雙說,“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怎麽樣,事情解決了嗎?”

錢小琪還沒有從剛剛的血腥場麵中緩過神來,丁磊隻好說道,“就算是解決了吧,老太太跳樓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虛驚一場總算是平安無事了,你們先聊吧,我陪琪琪回房間了,她嚇得不清,恐怕今天晚上又要做噩夢了。”說著,丁磊陪著錢小琪上樓去了,葉雙雙聽了個莫名其妙,隻好回頭看看龍爍,不知道他是不是聽明白了。

“你別看我,我也被他說糊塗了!”龍爍攤開了雙手,衝葉雙雙微微一笑,就在這個時候,塗米和聶音音也回來了,龍爍連忙說,“你們回來的正好,丁磊說的糊裏糊塗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人跳樓了,看來你們這幾個小時過的很精彩啊。”

龍爍的話第一次讓聶音音覺得反感,他竟然漠不關心的把一個老人的生命當作兒戲一樣拿來開玩笑,她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不怎麽精彩,隻是有點兒血腥。看來今天應該帶你一起去,你可能會覺得這種事情比較精彩吧。”

聶音音的話裏帶刺,可是龍爍似乎沒有聽出來一樣,繼續笑嘻嘻的說,“我還真後悔沒有跟你們一起去。算了,我在家裏陪著老婆過的也不錯,不過就是做了一點點的錯事,把蛋糕給烤糊了,味道還不錯,隻是樣子太難看了,音音,你來幫我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才說完這樣的話題龍爍竟然還有心思讓自己去看他烤糊了的蛋糕,聶音音真想上去給他幾巴掌,讓他好好的清醒一下。可是礙於葉雙雙在場,她隻好噘著嘴和龍爍一起進了廚房。這個時候她才反映過來,要說起做蛋糕的技術來,自己根本比不上葉雙雙的一半兒,看來龍爍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說,才會借口蛋糕的事情避開其他的人。

不等聶音音開口,龍爍就對她說,“你們走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當時就想和你說的,可是沒來得及。塗米好像是事先知道了什麽,才會放心大膽的讓琪琪和你們去,是不是……”

龍爍的話沒有說完,聶音音已經急切的喊了出來,“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