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丁磊據理力爭,可是藍羽新和藍羽瑞兩個人還是占了上風,塗米被解雇了,理由很簡單,就是公司要裁員,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塗米早已經料到他們兩個不會讓自己在公司裏“為非作歹”下去,他拍拍丁磊的肩膀,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也不等別人催,離開了這個黑暗的地方。塗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裏尅這裏不會讓他沮喪,隻會讓他更加的輕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超市買了聶音音喜歡吃的菜和紅酒,今天對他來說是個好日子,剛好大家都在,一起慶祝一下。排骨,蔬菜,牛肉,魷魚,牛奶,蛋糕,紅酒,薯片,還有思遠喜歡的玉米粒,塗米在排隊的時候又把購物車裏的東西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這才放心的去付賬。身後一個人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竟然是藍羽瑞。

在公司裏的唇槍舌戰還沒有完全消化掉,藍羽瑞就一臉我鵝肉的笑容出現在了這麽溫馨的地點,塗米不得不懷疑他另有所圖,“藍先生,您有事嗎?我已經不是您公司的員工了,現在也不是上班的時間,您是否覺得我出現在這裏有問題呢?”

雖然塗米一口一個“您”,聽起來對藍羽瑞十分的尊敬,可是他聽的出來,這是塗米的氣話,“我知道你對我和我哥哥有很大的意見,關於過去的發生的那些事情我也無力挽回,可是現在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們現在有危險。我哥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他現在也不相信我的話,認為我在暗中幫助你們。所以我建議你們現在就搬家,離開這裏,走的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

“為什麽?”塗米覺得他這是在貓哭耗子,聽起來不怎麽動聽,藍羽瑞著急的想跟他解釋清楚,讓他相信自己的話都是真的,可是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擁擠的人群中。塗米冷笑一下,遜色的結賬,拎著兩大袋子的東西回去了。

“我回來了,累死我了,誰來幫.幫忙啊!”人還沒有進來就聽到塗米誇張的叫聲,秋紫和聶音音連忙跑了出來,塗米提著兩個大袋子,故意做出要拿不動了的樣子,逗的她們兩個笑了出來。

“帥哥,你這是演的哪兒出啊?不是.在給我們機會美女救英雄吧!”秋紫笑著把東西接了過來,“哎呦,真沉,你都買了什麽啊?你是不是把這個月的工資都花光了?我看你下個月怎麽過。”

塗米笑的更燦爛了,“報告秋警.司,我已經被我的老板解雇了,也就是說我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去上班了。”

聶音音一呆,雖然有心裏準備,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裏還是很難受,“塗米,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才害你丟了工作。如果我不答應他去公司幫忙,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你說的不對。”小張也走了出來,“就算我們不去公司,.他也會找這樣那樣的理由裏為難我們,我們躲也躲不掉。現在不是更好,塗米不用去看他們兩個的臉色,換個工作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張畢竟還是個才從警校出來的孩子,不能理.解聶音音現在的心情,可是她這一番話多多少少的解開了聶音音的心結,幾個人互相看看,不再去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衝進了廚房,忙活了起來。

丁磊第一次在.公司裏發那麽大的脾氣,把錢小琪也嚇壞了。她不安的看著眼睛通紅的丁磊,小聲的問,“你沒事兒吧?不要和他們生那麽大的氣,就算塗米不在這裏做了,他還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的。你也知道,他是個人才,別的公司也會很看重他的。”

丁磊歎了口氣,“我不是因為這個才和他們吵架。我在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他們一手在控製,就算是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能改變最後的結局。現在隻是被解雇,已經是最好的了。我生氣的是自己沒有本事,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龍爍的公司被這兩個兔崽子霸占了去。他現在傻乎乎的不知道,也不會心疼。如果有一天他清醒了,我拿什麽臉去麵對他?”

看著丁磊無比疲憊無比沮喪的樣子,錢小琪也心疼了起來。從他們結婚開始,丁磊每天都頂著家庭和失業雙重的壓力在生活著。每天他要做錢小琪的“男傭”,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陪她逛街購物,陪她開心,陪她難過。還要在公司裏處理一大堆的事物,更要天天想著怎麽樣才不會讓別人把龍爍的公司霸占了去。她現在才發現,丁磊瘦多了,也憔悴多了。

“老公!”錢小琪心疼的把丁磊擁在懷裏,撫摸著他的臉,柔聲的說,“老公,對不起,我知道以前是我太人性了,太野蠻了,你每天為了我,為了這個公司忙裏忙外,我還對你大呼小叫的,是我不對,從今天開始,我保證不會再欺負你了,也不會讓你跪方便麵,跪遙控器了,老公……”

錢小琪幾乎哽咽了,丁磊拍拍她的手,“寶貝兒,別難過了,我不累。走,咱們回家去。塗米走的時候說要去超市,我猜他現在一定在家裏準備好了大餐要和咱們一起慶祝呢。今天咱們破例,提前下班,回家慶祝,慶祝塗米終於拖離苦海了!”

“對!”錢小琪擦了擦眼淚,“咱們回家去慶祝,我也不伺候他們了。工資要扣就扣好了,老公,咱們走!”

天色漸漸昏暗了,藍羽新讓然坐在辦公室裏抽著煙,他不打算現在就下班,今天晚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從聶音音出來後,他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他曾經想過用些比較隱秘的手段讓她徹底消失,可是沒想到塗米卻跳了出來,事情有了轉機,救了她一次。藍羽新再也沒有耐心和她鬥下去了。釘是釘卯是卯,今天日子就挺好,他已經找了人預備下了整桶的汽油,就等再晚一點兒就可以把那些討厭的人一起消滅掉了。

“藍先生,我們都準備好了,你看咱們什麽時候行動?”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旁邊,一個頭目模樣的人輕聲問道。

“急什麽?送他們會老家也要選個好時辰啊。我已經替他們選好了,就在十二點整,我們就熱烈歡送他們回去,這下去,我看誰喊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和我做對!”藍羽新麵目扭曲,雙眼通紅,這次他是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在他的眼裏,聶音音他們就像是一群殺不死的蒼蠅,整天在他的耳邊嗡嗡的亂飛,實在是太惡心了。

“那我們要不要通知您的弟弟,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打個招呼比較好?”那人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耳邊問到。

“啪!”一個耳光重重的甩在了那個人的臉上,“你是傻子啊?他那個娘娘腔做不成大事的東西怎麽能知道這麽重要的事情!如果他去通知了那邊,我們的命還要不要了?”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那人捂著臉,嘴角滲出了血絲,卻還是連連道歉,生怕惹怒了藍羽新。他跟了藍羽新的時間不長,卻知道他的心狠手辣不遜於特務頭子戴笠,要是惹到了他,真是生不如死。

“哼!那個廢物我早晚要收拾了他,他不配做我藍羽新的弟弟!”藍羽新狠狠的踩滅了煙頭,看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咱們走!我警告你們,這次隻能成功不能失敗。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活的痛快了!”

小區裏的保安還在巡邏,藍羽新親自開車,他把車停在了中心的花園旁邊。小區裏沒有什麽光亮,到了這個時間,連保安們都打起盹來,偶爾派一個人出來轉轉,也是敷衍了事。

“你們去後麵,你們去左邊,你們兩個去右邊!”藍羽新小聲的對他們說著,“十二點整,一起把火點起來,我就不信他們能跑的出來!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利索,不能留下一點兒的痕跡,知道嗎?”幾個人唯唯諾諾的應聲,每個人帶著一大桶的汽油,奔了龍爍家。

塗米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幾個人從中午狂歡到晚上,現在已經都醉醺醺的睡著了,隻有思遠的房間還亮著燈。他買了新漫畫書,不看完今晚是睡不著 的。

“就是你了!”藍羽新拎著一個灌滿汽油的瓶子直奔思遠窗下,看看濃烈的汽油味彌漫在空氣裏,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猛的跳起來,把手裏的瓶子扔了進去,隻聽“嘩啦”一聲,瓶子摔了個粉碎,思遠一驚,從**跳了下來,可是還沒有來記得及叫人,一直點燃的打火機就飛了進來,地上的汽油瞬間燃燒成了火海,整座房子都著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思遠連滾帶爬的想衝出去,可是褲子已經燒著了,他疼的在地上打滾兒,可是其他的人都喝醉了,如果不叫醒他們,就會全部被燒死的。思遠咬緊牙關,顧不得身上的火苗,衝了出去。

“哥哥,姐姐,著火了!你們快起來啊!”思遠嘶啞的聲音努力想把熟睡的人們叫起來,聶音音睡覺最輕,雖然頭還是暈暈的,可是她一聽到思遠的叫聲,立刻起來,才睜開眼睛,就看到外麵的火光,她嚇得也尖叫了起來,衝出去把葉雙雙也叫了起來。

大火已經無法控製的蔓延到了房子的每一個角落,一群穿著睡衣的人想從裏麵衝出來,卻發現門已經被火堵死了,根本衝不出去。葉雙雙情急之下隻好結出冰牆擋在前麵,才勉強帶著大家逃了出來。可是思遠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思遠!思遠!你醒醒!”聶音音抱著他不停的叫著,可是思遠的卻沒有睜開眼睛,“思遠,你醒醒啊!救護車!救護車!”聶音音無助的哭泣著,有好心鄰居立刻打了急救電話。可是她卻發現葉雙雙不見了。

大家都急著逃生的時候,都忘記了龍爍還在裏麵,這時候一想起來,都是一身的冷汗。“這可怎麽辦啊?龍爍還在裏麵呢!”錢小琪急的哭了出來,可是房子已經燒的快要塌了,她不敢衝進去救人。

“姐?姐!我姐一定是進去救他了!”聶音音發了瘋的想要衝進去幫葉雙雙,塗米卻把她攔了下來,“你別進去,太危險了!我來!”不等聶音音說話,塗米就又衝了進去。

火海中葉雙雙拖著龍爍沉重的身體,擋在前麵的冰牆已經快要融化掉了,可是她卻依然死死的拖著龍爍的身體,極力的想把他救出來。滾滾的濃煙嗆進肺裏,她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雙雙,我來了,你堅持一下!”塗米繞過當在前麵的燃燒的沙發,把龍爍背了起來。“走,我們快走!房子就要塌了!快!”

就在三個人剛剛跑出來的一瞬間,身後的房子轟隆一聲倒了下去,濺起來的火花在夜空中是那麽的耀眼,聶音音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隻聽到身後噪雜一片。

每個人幾乎都帶了不同程度的燒傷,可是都沒有什麽大礙,包紮一下就可以了。可是偏偏小思遠因為腿部大麵積的燒傷,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聶音音和塗米守在思遠的床邊,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醫生也不時的過來看看,可是思遠卻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醫生,這個孩子怎麽樣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聶音音緊張的拉住醫生,不放他走,“他是不是傷的太厲害了?您一定要和我說實話啊,我承受的了的。”

醫生見聶音音那麽緊張,安慰她說,“不用擔心,他隻是吸進了太多的濃煙,才會昏迷的,很快就會醒過來了。我向你保證,他的生命很安全,一定會活下來的,而且是好好的活下來。”

聶音音聽醫生這麽說,才放心了,她回頭看看雙目緊閉的思遠,不禁笑了。

“可是,他的腿部燒傷太厲害,有可能要截肢!”

“什麽?截肢!”聶音音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