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山哀嚎一聲,已經來不及了,隻見那個大洞的邊緣竟然著起火來,也不敢上前撲滅,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這幅畫連同那塊兒祖母綠一起燒化了,心中痛惜的難以自已。
所有人裏最驚訝的要算是劉大寶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幾滴臭汗怎麽會讓這幅金子做成的畫著了起來,連孫雲山也不敢去撲滅救下來,不過最可惜的要算那塊兒祖母綠了,嘖嘖!
聶音音看著麵部抽搐的孫雲山,搶先一步擋在了劉大寶的前麵,說道,“他不知道這裏麵的規矩,你千萬別怪他,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就吩咐我們去做好了!”
她知道這裏麵的一草一木對於孫雲山來說都是有了感情的,別說是這樣一副任誰看了都會迷戀的畫了,要不是她先一步道歉,又幫孫雲山驅趕走了那些討厭的幽靈,劉大寶這一頓胖揍是跑不掉了。
孫雲山冷哼了一聲,在角落裏找了張最不起眼的椅子坐了下來,他滿臉的怒氣,卻隻好看在聶音音的麵子上憋在心裏,實在憋的他難受的很,快要爆炸了。
氣氛在幾個人的呼吸聲中凝重了起來,孫雲山一聲接一聲的歎息讓幾個人很是內疚,尤其是劉大寶,他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這滴汗珠兒怎麽會有那麽厲害的作用,竟然連金子也點著了,早知道是這樣,他打死也不肯把手伸出去。 雖然貪財,可是劉大寶也是個惜財的。 他寧願看著這幅畫掛在這裏不能帶走,也不願意看著它毀在自己地手裏,他想和孫雲山說點兒什麽,可是嘴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孫大哥,這座宮殿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啊?如果我想的沒錯,這一定不是咱們人類建造出來的。 恐怕它的主人另有其人吧?”聶音音小心的試探著孫雲山的口氣,卻沒有多少地把握。
“咦!你怎麽知道的?”孫雲山不禁驚濤地叫出聲音來。 “這裏的確不是咱們人類建造出來的,可是我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也沒有看出來它到底和咱們的建築有多大的區別,你是怎麽知道的?”
聶音音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又問道,“我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假設,你是不是也是像我們一樣是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裏地?”
這一下孫雲山徹底折服了。 這個女孩子看上去年紀不大,心思卻是細密的讓人害怕,他猛然間笑了出來,好久,他已經好久沒有笑過了。
“你說的都對,這個宮殿不是人能建造的出來的,而我也不是什麽守護這裏的人,而是像那些幽靈一樣。 懷著貪婪的心情來到這裏,終究,成了這裏的俘虜,不願意再離開了。 ”
十幾年之前,當孫雲山還是個強壯青年地時候,他不父親的反對。 隻拿這一點點的線索,就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很少有人踏入的大山之中。 他聽說這裏麵有很多的奇珍異寶,多地簡直像地上的螞蟻一樣,而這些去不是真正吸引他的地方。
聽說在這座大山裏,還生活著一個奇異的種族——精靈族。 人們傳說隻要在這裏見到美麗的精靈,就可以許下一個願望,那些精靈是一定會幫助那些心底善良的人們的。 孫雲山不想許什麽願望,卻想見一件人們口中美麗異常的精靈們,他帶了足夠的食物和用品。 一個人背井離鄉。 來到了這裏。
與聶音音他們的經曆幾乎是如出一轍,他在上麵地森林中失腳踩進了一個深不見底地大洞裏。 生生的掉了下來,不過他就沒有那麽幸運,也掉在草甸子上沒有受傷,而是摔在了硬梆梆地石頭上,不僅暈了過去,還摔折了幾根骨頭。
他不知道昏迷了幾天幾夜,才緩緩的醒來,他本以為自己一定是在什麽虎*狼窩裏,小命兒就要報銷掉了,可是他一睜眼竟然看到了一座華麗的宮殿,自己就躺在一個軟綿綿的大**,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雖然還不能坐起來,但是手腳已經可以自由的活動了。
正在疑惑的時候,一個仙子一樣,背後長著六對薄如蟬翼的翅膀的女孩子走了進來,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光芒,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會很容易把周圍的人感染到,孫雲山如癡如醉的看著這個女孩子,他知道,自己真的看到傳說中的精靈了。
但是,那個女孩子卻淚流滿麵的在孫雲山的麵前跪了下來,她的眼淚幾乎讓孫雲山的心都碎了,卻沒有力氣去扶起她來,隻好連聲的請她起來,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
那個女孩子告訴孫雲山,她是在這裏居住的精靈族族長的女兒,父親已經被從外麵入侵的異族殺死了,族人們隻好退入更加隱秘的所在,以求保全這個種族可以繼續延續下去,可是她卻留在了這座宮殿裏,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守護著這個地方。
可是她的生命也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她救了孫雲山,就是想要請求他在自己死去之後留下來繼續守護這裏不被異族侵入,等待族人們再次壯大,回歸這裏。
孫雲山答應了她的要求,而那個精靈族的女孩子,就在他的麵前死去了,就像一朵鮮花在開的正豔的時候突然消失,讓人有無限的悲傷,恨不得也隨她而去。
他的表情突然悲傷了起來,聶音音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那個救過他*命的精靈,免不了要悲傷一番,可是聶音音覺得,那個精靈死後一定還留在這裏,她很想見一見那個女孩子,於是說道,“孫大哥。 她,她還留在這裏嗎?”
孫雲山點點頭,“在,她死後我的傷過了很久才好了起來,我把她安置在了這座大殿裏,好在他們是精靈,屍體不曾腐爛。 看上去和她活著地時候一模一樣,如果沒有她的陪伴。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年要怎麽熬過來了。 ”
聶音音大喜,“聽你說的我好奇,我們能不能也去看看這個女孩兒,說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算是拜祭也好,看望也好,我們應該去看看這裏的主人的。 ”
孫雲山的目光變得詭異了起來。 他淡淡地看了一樣聶音音,那一閃而過的寒光讓聶音音也不禁哆嗦了一下,“你可以去,但是他,”他揮手一指劉大寶,“他不能進去!”
劉大寶正在琢磨精靈女孩兒到底長地有多麽的眉毛,突然被剝奪了去看一眼的資格,自然似乎暴跳如雷。 “為什麽我不能去?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也沒有什麽前科,我也是人,我也是和他們一起來的,為什麽他們可以進去我就不能進去呢?”
唐海在一邊拉了拉他,悄悄的指了指被燒的那副畫。 劉大寶一些字泄了氣,沒有了聲音。
孫雲山在前麵帶路,就在二樓的一個大房間裏,放著一張美麗地用鮮花織成的大床,美麗的珠簾垂了下來,遮住了裏麵沉睡的人兒,孫雲山停下了腳步,示意聶音音可以過去看一看了。
不知道為什麽,聶音音突然緊張了起來,她邁出去的每一步都沉重異常。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後麵拖住了自己。 不願意讓她走過去的一樣,但是終究還是心裏的巨大好奇戰勝了這股力量。 聶音音小心的站在床前,輕輕地撥開了珠簾。
“啊!”她臉色一白,驚呼一聲,緊接著倒退幾步,跌倒在了地上,唐海連忙上前扶住了她,“音音,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
聶音音把頭深深的埋在唐海的臂彎裏,她渾身顫抖的不能停下來,她不敢去回想剛才看到的那個景象,她害怕,她害怕,她從來都沒有這麽害怕過一件事情,不,也許是一個人。
“音音,你到底都看見什麽了?”唐海焦急的問著她,不過看來她現在地這個情形,是什麽也說不出來的,他隻好站起身來,緩緩的像那張大床走去,他倒要看看裏麵到底有什麽東西,把聶音音也嚇成了這個樣子。
沒有絲毫的猶豫,唐海猛的把珠簾撥開,睜大了雙眼向裏麵看去,可是緊接著,他竟然驚呼了出來,“音音!”
三個人中隻有孫雲山還是鎮定自若,他走上前去,把珠簾收了起來,一個緊閉著雙眼,麵色紅潤卻沒有呼吸的女孩子靜靜的躺在了那裏,她的身子曼妙,而她的一張俏臉,卻和聶音音一模一樣!
“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唐海不由自主的讓出地方來,讓孫雲山站在了那裏,他終於明白了聶音音為什麽會如此地驚慌,在他看來,這人世間最恐怖地事情,莫過於看著自己死掉,他穩定了一下,把聶音音扶了起來,雖然她已經沒有初來時的驚慌,可是她還是滿臉地懼色,說不出話來。
“你們也看到了,其實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很驚訝,世界上怎麽會有長的這麽相似的兩個人,像的幾乎讓我分不出來,如果她不是背上長著那幾對翅膀,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分辨出來哪個是你,哪個是她了。 ”孫雲山看看精靈女孩兒,又看看聶音音,滿臉的慈愛。
“她真的死了嗎?”唐海小心翼翼的問了這個問題,因為那個女孩兒的樣子比聶音音還要鮮活幾分,怎麽看也不像是已經死去了,他想上前是試探一下她的鼻息,卻怕又像劉大寶一樣把事情搞砸了。
“你這是什麽話!”孫雲山見唐海竟然敢懷疑自己的話,不禁生起氣來,“如果她沒有死,我也不用在這裏守候這麽多年,早已經出去了!”
看他生氣,聶音音也隻好強撐著去安慰他了,“孫大哥,他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她的,她的樣子是在是太美了,一點兒也不像已經死去了的,所以才會這麽問,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
孫雲山對聶音音有十二分的好感,自然不願意和她發生什麽衝突,“你誇她美,也就是誇你自己美了,小丫頭,還真是鬼機靈的!”
聶音音也被他逗的笑了出來,她心中的恐懼少了許多,這時候再去看躺著的那個女孩子,心裏多了幾分難過。 一樣的樣貌,不一樣的宿命,可是莫明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把她們兩個連在了一起。
“她走了之後我就把她放在了這裏,一直沒有動過,不過每天都會來看看她,有時候我也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她又活過來了,就在我的身旁和我說話一樣,你知道嗎,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有這樣的錯覺出現,真是把我自己嚇了一大跳。 ”
聶音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看到在那個女孩兒的左眼下麵竟然有一顆黑痣,而自己的那顆則是在右眼下麵。 連一顆痣都可以有這樣驚人的相似,她認定,自己一定和這個種族有著什麽聯係,她想,一定要找到那些隱藏起來的精靈族人。
“孫大哥, 你知道她的族人們都去了哪裏嗎?我想找到她們,你能幫我嗎?”聶音音很是認真的看這孫雲山,她知道,他一定知道他們的去向,而能幫自己找到他們的就隻有孫雲山了。
他轉過身去,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麽,這麽多年了,他雖然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裏,但是卻從來沒有生出過要離開這裏的念頭,當年的托付時時刻刻的回響在他的耳邊,他不願意違背那個誓言,更不願意傷了聶音音的心,因為在他的心裏,聶音音就是那個女孩兒,那個女孩兒就是聶音音。
看他猶豫不答,聶音音真的急了,三個人走到這裏,能出去的希望已經很是渺茫了,但是如果可以找得到那些精靈,也許還有意思希望能逃的出去,她這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被自己生生拖來的那兩個人,“你就答應我們吧,我想她也不希望我們永遠的被困在這裏,也許,也許我可以幫的了她的族人們!”
孫雲山身子一動,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