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的絕望已經蔓延到了井水裏,連身邊的那個女子也感受的到。 從夢境到現實,聶音音已經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 她的心跳在逐步的減弱,而呼吸也早已經停止了。
“李佳妮,李佳妮……”一個輕柔的帶著水音的女聲在耳邊輕輕的呼喚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她這個名字了,她恍惚覺得自己是在家裏,被母親輕輕的擁著,又好像是和父親玩兒著兒時的有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幸福而簡短。
“媽,爸爸……”聶音音呢喃著,她竟然在這井水裏吐出幾個氣泡,而吸進去的,卻是帶著青澀味道的空氣,她猛然驚醒,自己不是已經掉進井裏了嗎?是誰,是誰救了自己?哪裏,現在是在哪裏?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透過清澈的井水,她看到的,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她的身體隻被簡單的幾縷輕紗遮住羞處,說不出的美麗動人,“你是誰?”
她可以清楚的問出這句話來,就已經說明她沒有什麽大問題了,那女孩子微微一笑,右眼下麵的黑痣就顯現了出來,“我叫寄靈,這是你起的名字啊。 ”
寄靈聲音聽上去頗有幾分清甜的味道,聶音音恍然大悟,站在自己的麵前的,正是古井幻化出來的人*女子,而她竟然用了自己給她取的名字——寄靈。
聶音音呆住了,她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 往日裏所有的心裏話,犯難事都會說給她聽,可是那時候她畢竟隻是一口不會說話不會動地古井,而現在當寄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的時候,聶音音整個人傻掉了。
“你,你是這口井啊?”聶音音的表情有些崩潰了,她竟然在一個表情中做出了驚訝不相信欣喜和絕望的樣子來。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這個表情有些**,連忙換了個正常地笑容。 從窄小的**站了起來。 她走到寄靈地麵前,遲疑的抓住她的手,沒有想象中的冰冷和潮濕,兩個人就是在空氣中一樣,彼此溫暖著。
寄靈沉默了一分鍾,給了聶音音調整自己情緒的時間,才緩緩開口。 “我當然是這口古井了,就是那時候每天聽你嘮叨的古井啊,我還記得你曾經和我說你喜歡過一個男生,還有丟了錢包不敢告訴爸爸……”
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是這麽調皮,竟然一見麵就開始揭聶音音的老底兒,聶音音趕緊製止了她,“天啊,停。 不要說了!”她捂住臉,久違了地羞澀感覺,讓她心裏暖暖的。
寄靈咯咯的笑了起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迅速拉近,對著一個俏皮的寄靈,總比對著一口不會說話的古井要來的容易。 聶音音又想起了那個重複的夢境和自己剛才地經曆,不禁問道,“我為什麽每天都會夢到這裏,夢到掉下來呢?”
她的疑問仿佛是難住了寄靈,她歪著頭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這個我也不知道,但該是召喚你回來的意思吧,因為這裏有很重要的事情再等著你。 你必須回到這裏。 由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 ”
寄靈撲閃著大眼睛,手指探在嘴裏。 她的確知道很多別人都不曾預料到地事情,可是關於聶音音的這個夢,她隻解得開表麵的意思,卻不知道到底說的是什麽,可是她明白,這不是一個夢那麽簡單,其中隱藏的玄機連她都不能解開,必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聶音音失望了,她覺得寄靈一定可以幫自己這個忙的,可是也沒有什麽關係,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寄靈的那句話給吸引住了,“什麽事情啊,要我親自去辦的嗎?”
寄靈用力地點點頭,她連忙拉著聶音音走地一個小門前麵,隨手按了幾下,進入了一個更加明亮的所在。
在這裏麵,聶音音看到了比圖書館裏還要多地書籍,不過上麵的很多文字都是她不曾見過的,而有一些看起來卻是十分的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一樣。
她粗略的看過了幾個書架,寄靈就興高采烈的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個泛黃的袋子,“給,這個是你的。 ”
聶音音接了過來,袋子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做的了,大概是在這裏放了太久的關係,已經有了發黴的味道,她連忙打開這個袋子,裏麵裝的不過是一袋空氣而已。
兩個人同時“啊”了一聲,連寄靈也沒有料到,袋子竟然是空的,她張大了嘴巴看向聶音音,滿臉的不好意思,“這個,這個,我也沒有打開過的,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沒有呢,怎麽會沒有呢”她把袋子拿了過去,裏裏外外的看了好幾遍,除了這個袋子之外,連半個字都沒有看到,寄靈也傻了。
“除了這個袋子還有什麽東西是要給我的嗎”聶音音急切的想知道這個袋子裏曾經放過什麽東西,提醒寄靈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可是寄靈搖搖頭,她隻知道要把這個袋子交給聶音音,其他的東西就再也沒有了。
“怎麽辦啊?”聶音音沮喪的看著這個袋子,隻是一個袋子能有多少提示呢,到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呢?她看了寄靈一眼,寄靈也是同樣的表情,她雙手捧著下巴,使勁兒的回憶著。
“對了,對了,還有還有!”她終於想到了,“還有一些話是要告訴你的,快來,聽我和你說。 ”她興奮的把聶音音扯回剛才的那個房間,把她按在床邊。
“還有一些很重要的話呢。 你聽好哦,在你地夢境裏。 井壁裏是有八幅不同的圖案的,這個不是夢,真的有的,這八幅團我已經照原樣畫了下來,就在這裏。 ”說著,她從貼身的衣袋裏取出一塊白色的絲織品,上麵畫著八幅畫。
在夢境裏聶音音從來沒有看清楚過它們。 這下好了,終於可以看到了。 可是她隻看了第一副。 寄靈就在一旁急急地搶了下來,疊好塞在她的口袋裏,“這個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地,我看了很久也沒有明白裏麵到底都說了些什麽,可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呢。 ”
聶音音無可奈何的隻有聽從她的指示,重新坐下來聽她往下說。
“這八幅圖案不是普通的圖案,而是暗含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過必須要解開每一幅中的意思,然後加在一起,才可以得出最後地提示,而這件事情,隻有你親自去做了。 ”
聶音音有些不明白,寄靈既然可以以一個井身幻化出這麽標誌的人*,自然也是有了千年的道行的,可是為什麽不是她去完成這麽重要的事情。 而是偏偏選擇自己來做呢?
“可是為什麽是我呢?”聶音音不得不先弄明白了這個問題,雖然她曾經經曆過很多常人沒有機會經曆的事情,而且也擁有過不同常人的能力,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不可能可以做到這麽重要的事情。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哥哥讓我這麽告訴你。 就是這麽告訴你啦。 ”寄靈看來比聶音音還要糊塗,她們隻好帶過這個問題,繼續奔著主題說下去。
“解開這八幅圖案之後,你會得到一個任憑是誰都想得到地機會,可是至於你會得到什麽好處,連我也不知道。 ”
寄靈所說的這些事情看來並不怎麽重要,越聽聶音音就越是迷糊,她哭笑不得的聽完寄靈的話,真不知道要從哪裏問起了。 她不知道這八幅圖案裏描述的是什麽事情,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麽去解決。 更不知道事情辦好之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這簡直是一問三不知。
“那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呢?”聶音音這句話說地好像是廢話一樣,可是寄靈卻認真的思考了很久。 然後告訴她說,“我知道要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啊。 ”
聶音音在心裏大喊一聲“倒”,冷汗都快流下來了。 她覺得再這麽問下去也是沒有什麽必要了,隻好弱弱的補充了一個問題,“那讓你告訴我這些事情的大哥哥又是誰呢?”
幸好這個問題寄靈並沒有說不知道,她找了半天,才找出來一副畫像,拿給聶音音看。
畫中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從發型和服侍上看去應該是古代的人,可是再進一步分析,連聶音音也傻眼了。 沒有任何一個朝代裏出現過這樣的發型和服侍,她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外星人呢?
“這個大哥哥一年前來這裏找到了我,然後在井壁裏留下了那八幅圖案和讓我交給你的袋子,他說你一定會回來,我就在這裏等你了。 ”聶音音結果寄靈手裏的畫像,細心地收了起來,“這幅畫送我好不好,我也想見一見他,哪怕是在夢裏呢?”
寄靈本來想反對,可是想到自己已經另外畫了一副,作為好朋友,把這幅送給聶音音也沒有什麽關係。 她把掛在手腕上地鈴鐺取下來一串,帶在了聶音音的手腕上。
“這個送給你,我知道,你以後要經曆很多地事情,外麵的世界沒有井裏這麽平靜的,我擔心你會出事,這個鈴鐺是我的護身法寶,我分一串給你,可以幫的上你的忙的。 ”說著,她輕輕晃動自己的手腕,鈴鐺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很是悅耳。 聶音音剛想誇讚,隻覺得眼前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大小不同的圓,不停的飛舞,重疊,分離,再重疊,很快,她就支持不住,想要倒下去了。
寄靈及時停手,扶助了她,“怎麽樣,很厲害吧?你雖然有鬼璽護身,還是會被迷住心智,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
聶音音一驚,自己並沒有和她說過什麽鬼璽的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當她疑惑的看向寄靈時,寄靈笑了,“你別把我當作小迷糊,關於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不過隻有大哥哥交代的這件事情我是一問三不知。 你知道鬼璽變形後的戒指叫做什麽嗎?是叫做鬼幽的,你不要整天都是戒指戒指的叫它,真會委屈了它。 ”
聶音音笑笑,不自然的撫摸了一下手上的鬼幽,她還真的不知道它有一個這麽美麗的名字,“鬼幽,真是個好名字。 ”
“好啦,我也不留你了,這畢竟是水下,你待太久會對你的身體不好的,我現在就送你上去。 你以後可以隨時下來,不會再有窒息的感覺,就像是在地麵上一樣的。 ”寄靈不舍的看著聶音音。 相處了這麽久,她們之間已經有了姐妹的情分,可是聶音音一走就是三年,杳無音訊,這次把她送上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麵。
“寄靈……”聶音音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寄靈倔強的忍住了悲傷,笑話她說,“還是改不了哭鼻子的壞毛病,不要難過了,我們以後還有很多的機會見麵呢,來,我送你上去!”
寄靈將她的身體向上一送,聶音音覺得腳下突然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著自己的身體向上浮去,她趕緊穩住因為慌亂有些搖晃的身體,眼睛好奇的在井裏亂看。 這是她不曾見過的一麵,深褐色的井壁上有一些生物滋長著,她叫不出來它們的名字,卻感到無比的親切。 這是屬於寄靈的另一麵,也是自己這個好姐妹的另一麵。
還沒有到井口的時候,寄靈就開始注意那八幅圖案了,可是這裏麵實在是光線太暗了,怎麽也看不清楚,可是她卻突然注意到,在其中兩幅圖案的中間,有一道整齊的裂縫,足有四五厘米那麽寬,高度和兩邊的圖案一致,她好奇的想要用手摸一摸,可是很快就過了那個地方,她已經被腳下的浮力頂了出來,站在了井沿上。
衣服沒有沾到任何的水漬,她剛想再下去看一下那道裂縫,門突然開了,欣宜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說道,“快回家去,**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