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幾個人一起出現在這家店麵裏的時候,幾個人的嘴巴都能直接塞進一個大鵝蛋去了,隻是幾天的功夫,花瓶兒竟然能將一個這麽大的服裝店有模有樣的開了起來,這樣的能力,讓聶音音也自歎不如。

“哇塞,這真的是你開的?”錢小琪瞪大了眼睛,對著花瓶兒佩服的說,她緊緊的粘在花瓶兒的身上,幾乎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花瓶兒得意的笑了笑說,“我還要謝謝你呢,沒有你,我也不能這麽快就把它弄起來。 ”

這一說,錢小琪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方麵幫過她的忙,她看看聶音音,又看看花瓶兒,臉上一片的迷茫。

“想不起來了?”花瓶兒抿著嘴兒的笑,“你想想,我是不是問過你開間店都需要些什麽手續?”

她這一提醒,錢小琪才恍然大悟,想了起來。

果然,幾天之前花瓶兒神神秘秘的問過她,在這裏開店需要些什麽,當時錢小琪並沒有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她正忙著和丁磊約會,怎麽會理會她這些,她隻說需要店麵貨架裝修,還需要營業執照之類的,麻煩的很。 她沒想到,花瓶兒問這些是有她的道理的。

來了這裏,她就沒有打算再回到自己的家鄉去。 一來那裏已經沒有她的家可以回了,二來。 她來到這個城市,就覺得自己應該是屬於這裏地。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的內心深處就倔強的有一個念頭,她比同齡的孩子們要聰明的多,美麗的多,根本不能和他們那些土頭土腦地人相提並論。 她也曾經試著說服母親放她出來闖闖,可是這樣的後果隻有一個。 就是母親把她早早地嫁了出去。

現在好了,花瓶兒已經了無牽掛。 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和聶音音出去了幾次,就發現,這裏的女人們穿的衣服雖然很時髦,很跟的上潮流,可是她們卻忽略了一點,女人都是天生的尤物,太過於在乎時下流行什麽。 卻忘了她們本身的柔媚。

就拿聶音音來說,她地衣服除了在家裏穿的睡衣和少數的一些出去運動時穿的,都是些顏色昏暗,樣式莊重的了。 這和她的工作有關,作為一個公司的管理者,她必須每一刻都保持自己的狀態是嚴肅地認真的,才能讓別人在看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肅然起敬,才能聽從她的分配甚至是指揮。 聶音音並不是不願意穿些女人味的衣服。 可是似乎女人味和端莊不能並存一樣,隻能選擇一樣,無奈,她隻好選擇後者了。

花瓶兒充分的看到了這一點,她買來那些已經成品地衣服,自己加以改造。 把山裏最原始最淳樸的女人的媚態加在了裏麵,本來她還是有一點兒猶豫和不自信,不知道這樣互相衝突的元素能不能在自己的手裏融合為一體。 可是當她穿著自己改造的衣服走在街上的時候,迎來了許多人的回頭,而且還有幾個人迎上來問她衣服是在哪裏買的,這讓她終於看到了希望。

聶音音葉雙雙和錢小琪聽了她的想法,真地是要對這個山裏來地女人刮目相看了。 她們在城市的流行風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隻是一味地學著雜誌上別人的裝束,卻忘了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還不如花瓶兒呢。 她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 都是微微的有些羞愧。

“真好看啊!”錢小琪由衷的說了一句。 她實在是太喜歡這裏的衣服了,如果說當初在燕凝的店裏看到的那些衣服是美的像仙女們穿的霓裳一樣的衣服。 這裏的,就是仙女們下凡時帶給平常人的驚喜了。

花瓶兒有些羞澀的問著大家,“你們看看怎麽樣,這些是我買的成品,親手改的,不知道會不會好賣。 ”

聶音音跨出一步,摟住了她的肩膀,“我敢打包票,一定會大賣的!”

龍爍的到來讓這個新開張的小店頓時上升了幾個檔次,原來花瓶兒早就藏了私心,非要讓這個當下的風雲人物來給自己的店剪彩,龍爍扭不過她,已經掉進了她的陷阱,隻好既來之則安之了。

鞭炮聲中,竟然有很多記者把鏡頭對準了這個小店,拍下了這個熱鬧的場麵。 竟他們這麽一宣傳,花瓶兒的店想不火都不成了。 幾天的功夫店裏的衣服幾乎都賣了出去,還有許多人竟然已經來催著上新貨了,花瓶兒心裏又是高興又是著急,隻好回家和聶音音她們商量。

“音音,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花瓶兒麵帶愁容的坐在聶音音的旁邊,她知道,聶音音的主意比別人都多,還很會走捷徑,自然第一個要問她了。

聶音音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她,“讓我說呢,你現在第一步做的這麽好,接下來就要做自己的品牌了。 ”

“品牌?”花瓶兒對於這個字眼不是很了解,她知道聶音音會給她一個很詳細的答案,於是歪著頭安靜的聽著。

“品牌就是你自己的牌子,你自己的特色,你自己的產業。 說簡單一點兒,就是你自己開一家公司,專門生產這樣的衣服,明白了嗎?”

“啊!”花瓶兒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的店竟然可以發展成一個公司,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我行嗎?”她沒有底氣的問了一句,立刻引來了聶音音的反駁。

“把那個嗎字去了!行!”她正色說道,“你的改良版的衣服已經讓這些女人開始反省自己的穿衣概念是否正確,而且開始引導她們**以前堆積起來了的流行趨勢。 向你kao攏。 所以,你一定要有信心,你地衣服是最棒的!消費者來買你的衣服就是圖的一個新鮮,現在你隻是改良衣服已經不能滿足她們的胃口了,所以,你要拖離現有的那些東西,完全發揮自己的創造能力。 把你想地都在服裝流展現出來!”

聶音音的一番話讓花瓶兒莫名地興奮了起來,她知道自己找對了人。 “可是,她們能一下子就接受嗎?”

“當然!你已經給過她們一個過渡的時期了。 ”聶音音似乎比她還有信心,衝她眨了眨像被兩把大刷子蓋著的眼睛,示意她自己去想答案。

“哦!”花瓶兒笑了出來,看來她已經明白了聶音音的意思,“你是說我拿別人的衣服改良,並沒有一下子讓她們接受完全的改變。 就是那個什麽過渡期?”

聶音音滿意的點點頭,對於這個徒弟,她很是欣賞。

花瓶兒在心裏小小地盤算了一下,就去找錢小琪和葉雙雙了,身邊的這兩個女人就是現成的稿子,她要問問她們是不是能接受顛覆傳統的改變。 除了錢小琪的要求有些太另類了之外,她們反饋給她的信息還是十分有用的。

既然要自己做,她就要找一些幫手了。 其實她的要求並不怎麽高。 隻要求有一些裁剪地功底,人品良好,工作時間可以適當的延長,至於相貌方麵,五官端正身體健康就好,她把這些寫了下來貼在了店外麵。 可是一上午來的這些人,隻能用“歪瓜裂棗”來形容,讓她頭疼不已。

有些小姑娘自命不凡,一進來就嘴裏叼著煙,臉上像是大調色盤一樣的站在她的麵前,又無比粗獷的聲音問道,“你招服務員啊,什麽待遇啊?”

花瓶兒被她地外貌嚇的腿都有些哆嗦了,如果不是被堵住了門口,她一定會跑出去報警。 於是。 她隻好小聲的糾正道,“我招的是會裁剪的。 你,你會嗎?”

不等她說完,人家就罵著走掉了,而她剛剛站過的地方已經布滿了煙灰,花瓶兒隻好無奈的打掃幹淨,等待下一個應聘者。

接下來有娘娘腔的男人,留長發的大爺,想做兼職的保姆,各式各樣,讓花瓶兒不禁對這個城市地人產生了些許地疑問:難道這裏的人理解能力都有問題嗎?她跑出去看看自己貼上去地招聘啟事,細細的讀了幾遍,覺得並沒有問題,隻好又回去等待著。

如果說上麵這些隻不過是讓她有些頭疼,那麽接下來的這個就讓她想要殺人了。

花瓶兒正在幫一個客人包衣服結賬,一個帶著濃烈香水味道的身影走到了她的旁邊,她認識這種味道,錢小琪也有這樣的香水,據說價格不菲。 她下意識的說了句“歡迎光臨,請隨便看”就又低下頭去,仔細的把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裏。 可是旁邊的那個人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直到花瓶兒忙完了,抬起頭來,才微笑著湊了過來。

“你好,需要點兒什麽?”花瓶兒還是把他當作了顧客,說實在的,她實在沒有看出來這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女人,他的頭發在後麵梳成了一個辮子,又穿了件黑色低領緊身的衣服,說不出來的怪異。

“我不是來買衣服的!”那人摘掉了蓋住了大半個臉的眼睛,嫣然一笑,“我叫顧長嬌,你叫我阿嬌吧。 ”

花瓶兒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麽,阿嬌,這分明是女人的名字啊,可是看他的樣子和喉頭鼓起來的地方,應該是個男人沒有錯。

“哎呦,你可別誤會啊,我是男人,純爺們兒!”他嬌柔的在花瓶兒的跟前比劃著,這要是在別的地方,花瓶兒真想一拳打過去,讓他永遠消失。

“那你有什麽事情嗎?”花瓶兒安奈住心裏對他的厭惡,依舊帶著笑意的說道,隻是這笑容已經有些僵住了。

“好,爽快!那我就直說了!”顧長嬌臉色頓時變成了苦情的樣子,“我從小就命苦,生下來沒多久就沒了父母,現在在親戚家裏做事,總是受人家的欺負。 姐姐你好心,把我留在你店裏做些什麽吧,好不好了啦?”說著,他往花瓶兒身上kao了過去,一雙手不老實的摟向了她的腰,這一下,他真的是惹惱了花瓶兒。

“啪!”花瓶兒大力的打開了他的爪子,“你把老娘當成什麽人了?想吃女人飯,你找錯了地方!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顧長嬌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是笑眯眯的小綿羊,一句話說完就變成了張牙舞爪的灰太狼,一下子呆在了那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你,你這個女人!”他哆嗦著往後縮了縮,臉色煞白的走了出去,連背影都有些顫抖了。

花瓶兒比他還要生氣,怎麽會招聘招來這樣的畜生!哼,城裏真是什麽人都有,連吃軟飯的也會找上門來!她大口的喘著氣,一隻手在臉邊扇著風,滿臉通紅。

一天的功夫,竟然沒有一個合花瓶兒心意的人出現,她悻悻的坐在店裏,剩下的衣服已經不足以吸引更多的顧客了,隻好自己先動手做一些新的樣子掛出來,再慢慢的招人吧。

夕陽在寒氣中變得微不足道,懶洋洋的從接到上照進店裏來,花瓶兒在眼光裏,也變得慵懶了起來。 這時候,她才明白了城裏人所謂的小子生活是個什麽樣的狀態,大概也不外乎在自己喜歡的環境裏做喜歡的事情了吧。

外麵的行人漸漸的少了很多,花瓶兒無聊的在裏麵尋找自己覺得順眼的,然後把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知道他走出自己的視線。 看了許久,一個微微有些駝背的老婦人映入了她的眼簾。

吸引花瓶兒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那花白的發髻裏的一隻碧綠碧綠的釵子,在這個地方,這樣古樸的東西幾乎要絕跡了,花瓶兒很是喜歡這個釵,似乎它的身上有一種魔力一樣,讓人的眼光看到它,就再也挪不開了。

花瓶兒漸漸的眼神有些米粒,竟然是看癡了。 沒幾秒鍾的功夫,那個老婦人已經走出了她的視線,花瓶兒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從店裏走了出去,就跟在她的身後,慢慢的,慢慢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