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池頓無奈的看著這幾個人,重重的歎口氣,費力的揮動了一個腐爛的胳膊,小山洞裏立刻光芒大盛,一片彩虹出現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幾個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被這道彩虹吸引了過去。 已經很多年了,下雨後連彩虹都不再出現,天空也總是灰蒙蒙一片,像洗了很多碗的洗碗水一樣混濁不清,眼前的這一幕讓思遠和花瓶兒立刻尖叫了起來,他們幾乎要衝到牆上去擁抱一下了。 可是丁磊卻從這裏麵看出了一點兒問題,真正意義上的彩虹應該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分明的,可是這個彩虹就有些奇怪了,幾種顏色互相滲透,互相交融,已經不能分辨的那麽清楚了。
“這彩虹是……”丁磊才出聲要表達自己的疑問,池頓就知道他要問什麽了。
“這道彩虹就是七把通往異界的鑰匙,可是它們現在攪在了一起,別說有外人想要得到它們通過這裏是不可能的,就是我自己想用一下這些鑰匙,也是不行的了。 ”說著,池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剛剛還吹牛的說從來沒有讓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通過這裏,原來是他自己把鑰匙弄混,出了錯,才保住了這樣的“功績”。
丁磊有些笑不出來,龍爍好不容易從池頓嘴裏騙出了這個秘密,可是轉眼間又成了黃粱一夢,美則美矣,好就不怎麽好了。 他看著這七種顏色糾結在一起,比亂了的麻繩還要不好解開。 頭都有些大了起來。
“哼,你們要是能幫我把它們分開,我就,我就,”池頓看了幾個人一眼,每個人都是那種不知所措地表情,他太高了聲音。 把下半句說了出來,“我就送一把鑰匙給你們!”
看來池頓是看準了這幾個人都沒有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才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正所謂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這個時候倒不那麽池頓了。
“你說的是真的?”突然,丁磊問了他一句,雖然他的想法還不怎麽完善,可是已經有了些主意,先把池頓的話砸實。 省的他一會兒會甩來反悔。
“是我說地,我池頓活了這麽些年,什麽時候說過大話,你放心,隻要你能做好這件事,我一定說話算話!”此時的池頓還是信心滿滿地樣子。 其實說起來,丁磊幾個人能不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損失。 如果解開了,他也能鬆一口氣。 憋了這麽多年的難題就此消失,他睡覺也能踏實一點兒了。 就算是解不開,也不過多了幾個人陪他做伴,他們死後池頓還可以多點兒吃的東西,也是不錯的選擇。
“嘿嘿嘿!”沉默了半天的龍爍突然笑了起來,丁磊走到他的麵前。 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他地主意和龍爍的不謀而合,可是就缺了那樣關鍵的東西。
丁磊在身上摸了半天,一臉失望的樣子,他又走到花瓶兒那兒,不由分說的在她身上也翻了個遍,花瓶兒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至少在這樣的話環境了,他不會起什麽壞心,隻好任憑他一通的亂翻。 最後。 丁磊在一串鑰匙上麵摘下了那個普普通通的鑰匙墜兒。
這下花瓶兒更加沒有了底。 這個鑰匙墜兒已經買了很多年了,樣式也再普通不過。 別說城裏人看不上,就是現在在外麵打過幾個月工地小青年也不會對這樣的東西感興趣,丁磊要它做什麽呢?
丁磊拿著這個小東西過去給龍爍看,龍爍黯然的眼神猛的一亮,幾乎要歡呼出來,他接了過去,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土裏土氣的鑰匙墜兒來。
現在這個東西很少見了,一個有些生鏽地小鏈子,那頭兒是個透明厚玻璃做成的一個多麵圓球,再普通不過了,大概連現在的村子裏都不太好找這樣的東西了。 難為這個花瓶兒,還一直用著這樣東西,真是救了所有人一名。
有了它還不夠,還要給它換個“造型”,這就簡單的多了,龍爍摘下了食指上足足有四克拉的大鑽戒,小心翼翼的在這個玻璃圓球上雕琢起來,那樣子就像是在製作一件絕世的藝術品,不,不那個還要小心,因為,幾個人的命可都在他的手上了。
看著龍爍滴著汗地額頭和丁磊專注地目光,池頓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搞些什麽鬼。 他在兩個人的旁邊轉來轉去,可是依然沒看出個什麽門道來。 花瓶兒從龍爍地笑容裏突然琢磨出了點兒什麽,雖然她沒怎麽上過學,但是還算是有些見識,他們要幹什麽,她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
足足過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龍爍才停止了這項巨大的工程,捏著玻璃球的五根手指都已經分不開了,他使勁兒揉了揉這隻麻了的手,招手讓花瓶兒和思遠過來,滿臉都是*計得逞後的笑意。
池頓也坐不住了,撥開花瓶兒和思遠,先擠了過來,他看了半天,也不過是球形變成了三棱行,東西還是那個東西,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他這要搖著頭離開,丁磊卻把這東西舉了起來,放進了那道胡亂的彩虹裏。
池頓這次再也坐不住了,他睜大了眼睛長大了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心情一半兒是激動,一半兒是後悔。
這個東西每到一個地方,在它的小小身體裏,七種顏色都是老老實實的分來,像是被施了什麽魔法一樣,一色是一色的,除了色盲,誰都看的清楚,看的明白。
“這,這,這……哎呀!”池頓又結巴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讓自己發愁了這麽些年的難題,竟然在這麽一個小小地東西的幫助下就給解決了。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他還是很好奇,問起龍爍和丁磊,是不是用了什麽法術,兩個人哈哈一笑,雖然知道和池頓解釋他也聽不太懂,但是本著誠實守信的做人原則。 他們還是簡單的說了一下。
其實稍微有些知道的人都知道,白光是由各種單色光組成的複色光。 同一種介質對不同色光的折射率不同,不同色光在同一介質中傳播地速度不同。 所以,因為同一種介質對各種單色光的折射率不同,所以通過三棱鏡時,各單色光地偏折角不同。 因此,白色光通過三棱鏡會將各單色光分開,形成紅.橙.黃.綠.藍.靛.紫七種顏色的光線。 雖然龍爍他們弄出來的這個“三棱鏡”還不那麽正規。 可是來解決這個問題還是足夠了。
池頓聽的糊裏糊塗,丁磊也不打算再給 解釋下去了。 事情已經做完,該兌現池頓剛才的承諾了吧。
這麽多年的難題被人家解決了,池頓理所應當的報答一下人家,可是這七把鑰匙非同一般,不是讓出一條生路來那麽簡單地,這七個空間有的是藏著些奇珍異獸,有的則生長著神花仙草。 別說是這幾個都各有絕學的人進去後一定會偷窺這些異像,就算是莫名其妙的闖入者也會被裏麵的情形嚇到,保不準會出去亂說,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這幾個人都是古靈精怪的,誰能保證他們不把裏麵地東西帶出去呢?
他越想越後怕,腦子轉了半天。 想出來一個更加麻煩的借口。
“這不算!你們隻是把它們分出來,也沒有讓它們完全歸位,我是沒辦法讓它們恢複原型的,鑰匙自然也就沒有了!哼哼!”池頓自以為是的冷笑了兩下,他覺得,這下子他們再沒有辦法了吧?畢竟能讓這七把鑰匙顯出原型聽使喚的隻有他一個。
“呸!你個老王八,怎麽說話不算話呢!”花瓶兒看他這麽不守信用,說過的話和沒說一樣,自然氣地不得了,跳著腳的破口大罵。 這次輪到池頓坐在那兒聽了。 他也學著花瓶兒剛才的樣子,也不生氣也不惱。 更加的滑稽起來。
龍爍雖然心裏也有一些不高興,放在平常,他一定把這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狠狠的踩在腳底下,讓他自己認輸不可。 可是現在他實在懶得和這個無賴多廢話,這麽點兒小問題還難不倒他。
龍爍指尖一陣微風拂過,形成一個小小的青色漩渦,他看了池頓一眼,眼神裏的銳利之劍在他麵上掃過,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他把這股小旋風注入玻璃三棱鏡裏,七種顏色立刻在風中被生生分離開來,原來他們每一段都有半尺寬,排列起來極為的整齊好看,當他還沒做完這一切地時候,池頓已經開始又一次後悔自己太過魯莽,這次再想反悔,大概沒有什麽可能了。
容不得池頓再反悔,龍爍已經緊緊地把紅色的那一條抓在了手裏,被他掌心裏地小旋風一碰,這條紅色已經乖乖的現出了原型,他再次張開手心,一把紅色的小鑰匙安安靜靜的躺在了上麵。
“唉!”池頓這次徹底的沒有話說了,他不情願的指了指身後,剩下的六把鑰匙也已經回到了他的腰裏,發著淡淡的光暈,“這可是你們自己選的,前麵有些什麽,我也沒親眼見過,就kao你們自己的運氣啦。 ”
說著,池頓嘴裏一陣低語,彩虹出現出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個門的形狀,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了。
花瓶兒聽他說的那麽痛快,心裏起疑,從被困在這裏開始,池頓就一直在耍無賴使小心眼兒,現在他好不容易痛快了一次,怎麽會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呢?
“不行,我得再換一個!”說著,花瓶兒就要去池頓的腰上自己挑一把,龍爍攔住了她。
“不同了,就這把!我知道!”他自信的衝花瓶兒笑笑,他是AB型的天蠍座,雖然有這敏銳的觀察力,可做大的決定的時候往往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感覺來做,這一次,他看準了這把紅色的,自然不會輕易改變。
花瓶兒不聽,還是要堅持去換一個。 丁磊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癡心妄想去改變龍爍決定的事情,沒辦法,那邊已經有了兩票,她隻好棄權了。
龍爍用紅色的鑰匙打開那扇門,池頓轉過身去沒有看他們。 隻是認識了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就已經說了幾百年都沒有說過的話,雖然有些不喜歡這幾個人,可是他們真的要哦組了,池頓心裏還真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幾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池頓的情緒,前麵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長,也不知道有多凶險,他們隻好再次打起精神,一腳踏了進去,開始一個新的挑戰了。
身後的門才重重的關上,龍爍竟然看著四周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丁磊先是一驚,以為這裏有什麽不對頭的地方,把他的心智給控製了,才會這麽沒頭沒腦的大笑不止,可是當他看到龍爍眼裏冒出的金光,就知道,他不是發瘋,他是高興壞了!
沒有人無打擾他,大家等到他笑完,還是沒有人出聲,都靜靜的看著他,這一下,輪到他傻眼了。
“怎麽了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短暫的沉默過後,龍爍還是忍不住心裏的狂喜,大聲的向他們宣布,“這裏就是聶音音,葉雙雙和錢小琪進來的地方!”
還是沒有誰出聲,龍爍的臉色漸漸的陰沉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出來的時候忘了吃藥,怎麽聽到這麽好的事情還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沒能忍住多久,丁磊和花瓶兒把聲音放大了好幾倍的笑了出來,龍爍又跟著他們笑了起來,一直到笑的癱倒,笑的流出了眼淚。
他們在重重的困境中唯一能想的到的就是逃離吸血鬼們的視線,在安頓好思遠,從新修正後,等待和三個女生匯合,一起殺回去。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被困在山洞裏非但沒有要了他們的命,反而因禍得福,提前實現了和她們匯合的願望,這無疑縮短了他們預期的時間。
龍爍深深的吸了口氣,渾身的力量又一次聚集起來,他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麵,為後麵的人們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