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盜墓者這個職業,丁磊是很好奇,很感興趣的。 如果說哪個職業對於知識的掌握麵的要求最高的話,大概就是這個職業了。

盜墓者也和中醫有著如出一轍的四字口訣——望聞問切,這四個字卻在他們口裏有著不太一樣的解釋。

“望”是望氣看風水。 經驗豐富的盜墓者大多擅長風水異術,他們每到一處,一定要先察看地勢,看地麵上封土已經平毀的古墓坐落何處,隻要是真正的風水寶地,一般都是大墓,墓中寶物必多。 以風水術指導地麵無標誌的墓址的確定,無乎百發百中。

“聞”即嗅氣味。 一些盜墓者專門訓練鼻子的嗅覺功能,他在盜掘前,翻開墓表土層,取一撮墓土放在鼻下猛嗅,從泥土氣味中辨別墓葬是否**過,並根據土色判斷時代。 據說功夫最好的可以用鼻子辨出漢代墓土與唐代墓土的微妙氣味差別來。

“問”就是踩點。 盜墓的人往往扮成來此地收舊物做小買賣的,四處打聽,特別會注意風景優美之地和出過將相高官的地方。 他們一般能說會道,善於與老人們交談講古。 這種人有些本事,口才又好,很容易取得對方信任。 一旦探聽到古墓確切地點,便立即召集群賊在夜間盜掘。

“切”即把脈之意。 專攻這類的人,不僅在發現墓*後能指揮如何以最短的距離打進墓室之中,更要在打開棺槨後從死者身上摸索。 取出所有地寶物,要做到不遺不漏。 他們對出土的寶物的價值更是有深入的了解,古玩市場上經常有人眼看火燒的還是會買到假的東西,而他們隻需要用手一摸心裏就有了底,比那些專門研究古玩的人們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這幾門功課拿出來任何一門,都夠人學一輩子地,隻可惜盜墓的人沒有把這些東西用在光明正大地地方。 可也就是因為這個更多了幾分的隱秘和神秘感,讓丁磊對他們好奇的不得了。

他沒有告訴龍爍自己的這個發現。 他想,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大概他也沒有興趣去管,不如自己找個樂兒。

晚飯的時候,那三個人才來和大家一起吃飯。 他們互相並不稱呼名字,隻是大哥三弟的亂叫,這是他們地謹慎之處。

丁磊故意的要和他們親近。 就邀了他們一桌吃飯,可是龍爍卻很討厭他們似的,寧願湊到於伯一家三口的那一桌上,也不願意留下來和這幾個人一起吃。

吃飯時,幾個人的話在村釀烈酒的催動下多了起來。 他們看丁磊胖乎乎傻嗬嗬的樣子,並不和他避諱些什麽,又見於伯老兩口年歲已高,自然知道這裏的一些陳年舊事。 高談闊論起來。

“老伯,你們在這裏住了多少年了?”歲數最大地那個漢子大口的嚼著於伯親自下廚煮的肥肉,下巴上滴滴答答的都是肉裏流出來的油。

“這可好回答了,我多大歲數就在這裏住了多少年了,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來也沒離開過這裏。 ”於伯笑嗬嗬地給思遠碗裏夾了些青菜。 思遠卻小嘴一厥,又給夾了回去。

“好啊,這可是個好地方。 聽說這裏是女媧娘娘造出來的地方,又出過好些成過大事的人,真是個天靈地傑的地方。 ”

這話於伯很是愛聽,不等大漢再問下去,自己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你這話可是說對了!聽老人們說,女媧娘娘親自從天上下來,交給了這裏的人怎麽耕種,怎麽生活。 又在山上撒下了野獸。 田裏種下了稻子,河裏放進了魚蝦。 從此開始。 這裏的人們的生活大變了樣兒,我們就kao著女媧娘娘的福蔭,也夠活的嘍。 ”

於伯說地興趣盎然,這幾個人和丁磊聽地津津有味,隻有龍爍和思遠低頭吃飯,絲毫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去。

“老伯,你們這裏出過什麽樣地大官啊?外麵的傳聞可是說的他們和神仙一個樣兒,我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大漢哈哈一笑,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很想知道的樣子。

“別聽外麵的人瞎胡說,他們知道什麽!”於伯給三個人的碗裏又添上了飯,也沒胃口再吃了,繼續說了下去。

“他們能知道什麽啊,你要問也得問我們這些知根知底兒的。 說起來太早的那些大官兒還真的記不太清楚了,不過要說曾經有過一個姓鹿的家族我還能說的上來。 ”

說到這裏,於伯停了一停,像是要想一想才行,丁磊看著那三個大漢,他們的眼裏都是一亮,看來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鹿家也不是這裏的本地人,是從外麵遷來的。 在這兒一落腳,他們就給鄉親們每家送了一袋糧食,還說如果以後誰家有困難了,盡管跟他說。 這樣的善舉自然立刻贏得了相親們的好感了。 他家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有錢,先是建了一個大宅子,大的呦,嘖嘖,”於伯的臉上隻寫了“羨慕”兩個字,仿佛他親眼見過一樣,“裏麵弄的和皇宮一樣,丫鬟仆人無數,連他家的老媽子都是穿金戴銀的。 ”

這次,丁磊也忍不住懷疑了起來,哪有他說的這麽厲害,下人們也和主子一樣的享福?他偷偷笑了笑,瞟了一眼龍爍,他背對著這邊,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也是在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老伯,你說他家怎麽就那麽有錢呢?祖上當過什麽大官兒吧?”個子矮小的漢子問道。

於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說不好,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曆。 估計是祖上留下來地財產,不過也有人說,他們家是挖了一個什麽寶藏,才突然富起來的。 一家子躲到這偏僻的地方來,大概也是有些問題的。 ”

提起寶藏,老兩口子來了精神。 也顧不得這幾個人,嘰嘰咕咕的討論了起來。 說到有分歧的地方,兩個人的聲音就高了起來。

幾個大漢不再問下去,大概是於伯地話和他們了解到的對上了號,不用再打聽下去了。 他們快速地吃完了飯,沒有再多說話,會他們的房間去了。

睡了一天,又吃飽喝足。 丁磊算計著,他們應該要有所行動了。 和龍爍聊了幾句,他就回房養神去了。 好好的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一會兒才能看的清楚。

還好,這次出來的時候帶出來了幾件衣服,丁磊翻了幾下,拿出一身黑色舒適的休閑裝,立刻換上了。

躺在**。 除了耳朵,其它的器官都在休息。 等待總是讓時間變得漫長,精神過久地高度集中會更快的疲倦,兩個多小時過後,丁磊的大腦開始混亂,眼皮沉重了起來。 再這麽等下去,他真的就要睡著了。

“吱呀!”一聲木門輕響,丁磊放鬆的快要沒有知覺的神經立刻運作了起來,他把兩個耳朵像小兔子一樣豎了起來,又機靈的抖了抖,那幾個人製造出來的所有地聲音就收進了他的耳朵裏。

幾個人不愧是轉業的盜墓者,他們的腳上不知道弄了些什麽玩意兒,任丁磊怎麽使勁兒聽,也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 這可不太妙,丁磊看著他們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隻好緊緊地跟在了他們的後麵。

今天晚上的月亮被雲彩遮了起來。 既聽不到腳步聲,又看不清楚幾個人的身影。 丁磊隻好離他們近一些,以免跟丟了。 好在,小村子裏的房屋蓋的並沒有城市裏那麽規整,左一個,右一個,一前一後,倒讓他有了遮擋自己的地方。

走著走著,丁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這個方向,怎麽像是要往花瓶兒家去的方向,他心裏嘀咕著,腳底下卻沒有停下來,緊緊的跟了上去。

果然是在花瓶兒家附近停了下來,就在早上來時丁磊覺得奇怪的那塊兒平地上。 黑暗地月色中,這裏地空曠格外引人注目,他伏在一顆大樹後邊,隻lou出了兩個眼睛看著他們怎麽行動。

三個人從大包裏掏出了不少的東西,出了手電筒之外,丁磊就認得一件——探條。 探條地作用自然是探路,將它朝著感覺有墓*的地方深深的cha下去,再提起來看時,就有學問了。

深度自然要掌握的好,可是探條頭上的小鏟子上帶出來餓東西卻是關鍵了。 如果泥土裏帶著木屑朱砂坑灰等等,就說明他們已經找對了地方了。

看來,這幾個人的運氣不錯,找的位置相當的準確,大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大個兒漢子閃到了一邊,換了那個老二來。 墓室的位置並不是那麽容易就找到的,他們左一次右一次的試探著挖下去,試了好幾次,才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雖然這個墓*的主人死後被子孫們厚葬,可是墓室卻不能和王侯將相們相比,沒有像宮殿一樣的地下建築,卻也不可小看。 三個人奮力的挖了許久,才小心的爬了下去。

一股陰森腐爛的味道隨著夜風吹到了丁磊這邊。 這股味道實在是有些遙遠的熟悉,丁磊想著,這墓室的主**概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人家不知道已經輪回了幾世,可是自己還依然活在這個世界上,孤苦伶仃,到底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哀?

才下去幾分鍾的時間,幾個人又都爬了上來,丁磊遠遠的看著,心裏納悶,他們並沒有拿什麽多餘的東西上來,難道他們已經把該拿的藏在身上了?他搞不明白,卻立刻把身子閃到了一邊,他們既然已經的手,也該回去了。

可是,丁磊躲了好久,他們卻在那邊有動作了起來。

還是那一套,探條試探,定位,挖掘,下坑,上來。 折騰了幾個回合,丁磊赫然發現,他們在挖的不是一個人的墳墓,而是一個家族的墓葬群!

天啊,這些人真是好大的胃口!如果真的是像於伯所說的那樣,鹿氏家族得了什麽寶藏,富可敵國的,別說是把他全家的墳都挖開,隻挖其中的一兩個,也可以讓這幾個人三四輩子都夠花的了,可是他們現在挖的卻是一整個墓葬群,丁磊被震憾了,看來最近的古玩市場上又要xian起一場軒然**了。

他激動的盯著那幾個人,希望可以從這裏看到一兩件絕世的寶物,說不定,還會有古老神秘的書籍現世,如果是那樣,說不定可以從上麵找到可以救助他的辦法,想到這裏,他全身熱血沸騰起來。

一樣的方法,一樣的動作,幾個人卻是有些急躁了起來。 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月亮的位置也向西移動了好大一截,丁磊不敢拿出手機來看時間,生怕一絲的亮光都會暴lou了自己的行蹤。 不過看這天色,大概用不了多久,天就會亮了。

他不由自主的為這幾個人著急起來,得了這麽多的東西就已經足夠了,怎麽還想要更多,如果一會兒被半夜行走的村民看到,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樣的情緒讓他的額頭冒出汗珠來,他幾乎要拖口而出上前提醒他們了。 大概他們也注意到了時間的問題,隻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收拾好了東西,按原路返回。 這回,丁磊依然沒有看到他們帶走什麽東西。

丁磊飛快的移動到他早已經看好的另一個位置,迅速的隱藏了起來。 那三個人小聲的嘀咕著,從他的旁邊走過,卻絲毫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丁磊不禁自豪了起來,他竟然能逃的過盜墓賊的眼睛,也算的上是一流的人物了。

他走近去看剛剛被他們挖過的地方,出了奇的平整,並沒有地下的新土被翻上來的痕跡,他想起來,剛才他們往下挖的時候並沒有在一旁堆起小鼓包來,當下佩服起他們來。

他們沒有挖到東西嗎?丁磊好奇的用手撥開又重新蓋在上麵的雜草石塊兒,再往下挖了幾下,土層轟然塌了下去,如果不是早有準備,他也一起掉了下去了。

按著已經挖出來的台階,丁磊借著手機的微光走了下去,下麵還算寬闊,他直起腰來,看到了一個古老的棺槨。

黑色的表層已經剝落了下來,正散發著腐朽的味道,丁磊乍著膽子把已經撬開的棺材蓋兒挪開了一點兒,努力的看著裏麵,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這棺槨中並沒有屍體的存在!

丁磊發了瘋的將剛剛被那三個人挖過的棺槨都看了一遍,全部是空的!

他跌坐在地上,嘴裏喃喃的不知道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