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第一次麵對這麽血腥的場麵,真實的恐懼感開始漸漸浮現,她意識到,蘭婆婆的狠毒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
卡佳的身子還在痛苦的扭曲著,聶音音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悲傷下去,她必須立刻洗幹淨自己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這裏。這是一件連專業演員也不能保證完成的任務,但聶音音現在隻能成功出演這個角色,絕對不能。
當鄭子達扶著蘭婆婆回到家中,大聲的談論著**裏的搞笑片段時,聶音音帶著比平時還要自然的微笑,出現在樓梯上。
“你們回來了?今天外麵好冷,我去幫你們煮咖啡。”她淡淡的說著,走過蘭婆婆身邊時,似乎聞到了卡佳血液的味道。
“我來幫你。”鄭子達放好外套,跟著她進了廚房。
“怎麽樣?”鄭子達低低的問。
“沒怎麽樣。”聶音音衝他笑了笑,眼眶分明已經紅了。
錢小琪,聶音音和鄭子達再次碰麵時,聶音音的冷靜讓他們覺得聶音音已經瘋了,卡佳的死居然讓她說的好像是別人家的事一樣,這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態度。
“我們報警吧。”錢小琪能想到的辦法就隻剩下這個了。
“理由呢?虐殺小動物?你以為卡佳是東北虎或者大熊貓嗎?”聶音音看了她一眼,“除非判她死刑,不然你覺得監獄裏那幾根鋼筋可以關的住她嗎?”
錢小琪立刻閉嘴,聶音音的話正中主題,眼前又陷入一片迷茫之中,隻能停滯不前了。
聶音音想問問葉雙雙有沒有好的辦法,可是她試了很久,鬼璽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兄弟,把我姐姐放出來,我現在和你需要她!”聶音音在心裏默念了不下一百遍,可是鬼璽就像是鐵了心一樣,絲毫沒有反映。
“放葉雙雙出來!”她開始沉不住氣,小聲的嘟囔著,過了十分鍾,鬼璽依然是黑暗暗的,沒有要發光的意思。
“嘿!”聶音音使勁兒拍在鬼璽上,手被震的生疼,“哎呦!你快把我姐放出來!”鬼璽始終如一的沉默終於激怒了聶音音,她先是砸後是踢,活活把自己折騰了個半死,還是沒有任何的效果。
“天啊!”聶音音恨不得一嗓子把天使上帝和王母一起震下來,幫自己看看這個怪胎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怎麽了怎麽了?”錢小琪頂著一對兒熊貓眼睛急衝衝的跑了進來,以為她也和卡佳一樣慘遭毒手了,可房間裏的景象讓她有了另外一種近似於爛白菜一樣的想法。
被子淩亂的一般搭在**,一半掉在底下,幾件內衣扔的滿屋都是,還有一條累死小內褲掛在了窗台上。聶音音隻穿了一件紫色的真絲睡衣,緋紅的臉蛋上冒出來幾滴香汗,正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啊,這個……”錢小琪邁進來的一隻腳不知道該不該縮回去,尷尬的懸在半空,聶音音卻沒有意思到這樣的場麵會讓別人產生什麽樣的聯想,氣呼呼的說著,“什麽人嘛!”
“我……我先出去了。”錢小琪捂著嘴關上房門,卻被聶音音從裏麵猛的拉開了。
“你回來,幹什麽去!”聶音音橫眉豎目的看著錢小琪,仿佛她就是惹火自己的那個人。
“拜托你,鄭子達惹到你了就去找他,不要拿我當出氣筒好不好。”錢小琪打著哈欠回房了,聶音音站在門口看自己的房間,才明白錢小琪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想去和錢小琪解釋一下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又怕越描越黑,隻好紅著臉去睡覺了。
龍爍的電話在淩晨打來,聶音音因為略帶鼻音的聲音曾經被同學們譽為最嗲的女生,沒有睡醒的時候更是把這種嗲發揮到了極致,可龍爍的聲音依然是冷冰冰的。
“事情怎麽樣了?要我過去幫忙嗎?”
“不用了,”聶音音把頭轉到另外一邊,咳嗽了一聲,“資料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十天之內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我沒有說那件事。”龍爍的聲音裏又多了一點兒失望,“我是問那個壇子的事情。”
聶音音這才想起來龍爍早就交代給自己的事情,她本來應該早早就去昨晚,可是知道今天,她竟然把這件事情忘得幹幹淨淨了。她犯了龍爍的大忌,大腦裏開始閃現這樣的標語,“打到聶音音”“聶音音應該下十八層地獄”。龍爍的聲音在電話那邊消失,聶音音開始冒冷汗,不知道他會讓自己做些什麽來補償。
“算了,你盡快把事情做完吧。再見。”
一句不帶任何感**彩的再見讓聶音音覺得陽光燦爛,今天去買彩票一定可以中頭獎,她帶著這樣的想法,熟熟睡去。
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鄭子達,和他一起出海。
天空有一些陰沉,卻沒有風,並不阻礙出海的行程。聶音音是個喜歡大海的人,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大海的蔚藍和寬廣會起到舒緩緊張神經的作用,第二個是因為大海裏有很多聶音音喜歡吃的東西。鄭子達答應要帶聶音音去吃最最正宗的海鮮料理,隻是這個季節,種類會少很多。
往日熙熙攘攘的港口顯得格外的冷清,海麵上隻有偶爾冒出來的幾隻小船在附近飄來飄去。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叼著煙來回的溜達,鄭子達和聶音音剛一kao近,就被他們攔住了。
“幹什麽的!”一個腦滿腸肥的家夥賊溜溜的看了聶音音幾眼,問到。
“我們想出海。”聶音音收起心裏的厭惡,笑著回答。
“出海?你們不要命了吧!”那家夥鄙夷的衝鄭子達瞪了一眼,“前一陣子出海的船都失蹤了,這事兒你們不知道?”
聶音音傻了,她隻顧著葉雙雙的事,已經好幾天沒有主意這類的新聞了,船隻都失蹤了?好大的手筆,估計就是加勒比海盜來了也不能幹得這麽幹淨利落吧。
“你說什麽?”鄭子達的反映像是吞掉了一整盤的蒼蠅,嘴巴長的老大,“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憑什麽通知你啊?你以為你是國家主席呢?”旁邊一個警察**嘴來,立刻得到了那個胖警察的同意。
“就是六號淩晨的事兒,你回去看看報紙就知道了,快走吧!”
胖警察衝兩個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又點著一根煙,滋溜滋溜的抽了起來。
“這可怎麽辦?”聶音音兩道淡淡的眉毛擰在了一起,這樣的封鎖看樣子估計會持續一個月,她能不能再在這裏堅持一個星期還是個未知數。
“我來想辦法。”鄭子達拍拍胸脯像超人一樣消失,聶音音捧著手裏的熱咖啡,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
很多年前聶音音來過青島一次,那時候她很小,對這裏的印象隻有兩個子——美女如雲!青島依山而建,所以街道上的除了車就是走著的行人,絕對不會有自行車電動車之類的東西,這也讓聶音音喜歡上了這裏。走在街上的女生或者女人們,不用化妝,天生的一張瓷娃娃臉,皮膚好的像嫩豆腐,真是讓外來的人羨慕。起初的幾天,聶音音因為水土不服頭暈惡心,可是幾天過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皮膚也開始漸漸白皙光亮起來,真是一方水養一方人啊。
而現在的聶音音,已經完成了醜小鴨的蛻變,美麗的女生們已經不再那麽吸引她的視線了,可是,她的心情也完全沒有了當初那種輕鬆和愉悅。好在各種各樣的煩惱隨時隨地的跟著她,並沒有讓她覺得有什麽過敏反應,她望著遠處的燈塔,嘴角輕輕上揚。
“到這裏的時候是五號,今天是十七號,已經十二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聶音音在心裏默默計算來青島的日子,突然,一道黑光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五號,六號……六號!”聶音音呆住了,這正是她在丁磊家裏的落地窗前看到海麵上浮出一個怪臉的那天,而她也能肯定,那時候正是淩晨!
聶音音開始瑟瑟發抖,她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又和自己有關,如果是的話,她更加搞不清楚到底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衝著自己而來,她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對這些鬼神近而遠之,絲毫沒有不敬的舉動,怎麽會招惹到它們呢?她開始衝著天空默默祈禱:“拜托拜托,別來找我,我現在已經很倒黴了。”
“嘿!”鄭子達突然從身後蹦出來,差點把聶音音嚇暈過去。“船找到了,你怎麽謝我啊?”
聶音音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鄭子達就把這麽棘手的事情解決了。
“真的?你沒有騙我吧?”她抓住鄭子達的手,差點要喊他哥哥了。
“我騙你做什麽!”鄭子達親昵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又把她的一雙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裏使勁的搓了搓。
鄭子達不知道使了什麽方法買通了一艘小型的船隻肯帶他們出海。船雖然小,但足以滿足聶音音的要求。鄭子達緊緊的把聶音音抱在懷裏,還是沒有阻擋住濺起來的水花砸在她的外套上。聶音音緊緊摟著懷裏的大包,那裏麵放的正是龍爍的壇子。
聶音音隱隱約約的知道壇子裏放的是一個鬼魂。龍爍最大的愛好就是養這些鬼魂做寵物,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恐怖的愛好,她怕不知道哪一天裏麵的“寶貝”就會自己飄啊飄的飄出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船在距離岸邊大概五公裏的地方停住了,聶音音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了,她比劃著示意鄭子達幫忙把壇子拿出來沉下去。鄭子達看了好幾次才明白她的意思,慌忙把手伸過去,卻一把摸在了聶音音鼓鼓的胸上。
鄭子達臉上一紅,連忙把手縮了回來,不敢看她。聶音音也感覺到了他的“圖謀不軌”,把臉轉到一邊,不去看她。鄭子達隻好再一次出擊,這次正中靶心,他暗暗慶幸,如果這次還出錯,肯定會被聶音音當作色狼推到海裏去。
壇子還保持著良好的完整*和密封*,聶音音衝鄭子達點了點頭,他小心翼翼把壇子碰在手裏,伸到船身的外麵,海麵無風,海水卻是波濤洶湧,鄭子達把壇子放到水麵,稍稍一鬆手,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他趕緊鬆手,壇子咕咚咕咚的沉了下去。
聶音音心疼的拉過他的手,用嘴吸去冒出來的鮮紅的血珠,鄭子達覺得這個場麵實在是太煽情了,他不理會船家的怪異眼神,把嘴湊到了聶音音的小臉旁邊,準備狠狠的親一口,誰料聶音音輕鬆的躲開了。
聶音音吐出嘴裏的唾液,沒有血液的鹹腥味道,反而覺得有些甘甜,她心底對原始的欲望被激發,就像她看到《畫皮》中吃人心的場麵時一樣,有了一種想吃人肉和人血的欲望。
鄭子達偷偷竊喜,不過是一點兒小傷就讓聶音音心疼成那個樣子,可他轉頭看到聶音音嘴角帶血的樣子時,心裏一陣愕然,這一刻的聶音音,渾身散發著莫名的死亡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