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姐夫,讓蔣行舟原本沉著的臉,舒緩了不少。
顧野也是在耍小聰明,那個內存卡裏的東西,明確地指向了蔣仲遠。
雖然他知道,蔣行舟父子之間關係勢同水火,但那可是蔣行舟的親生父親,這麽多足以讓蔣仲遠牢底坐穿的證據,蔣行舟真的能狠得下心嗎?
顧野這是在變相地提醒蔣行舟,他的親生父親是害得陳喬家破人亡的幕後黑手。
“內存卡沒有損壞,裏麵的東西你看過嗎?”蔣行舟語氣沉冷地問道。
以他的段位,怎麽可能看不穿顧野這點小聰明。
顧野臉上漾著笑,“當然看過,一部分是我錄的,另一部分是我拷貝的,全都記在了這裏。”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蔣行舟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我會讓保鏢在醫院守著你。”
顧野咧嘴一笑,“謝謝姐夫。”
蔣行舟這才看向陳喬,放緩了語氣,“他已經醒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休息了嗎?”
這一次,陳喬沒再拒絕,顧野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息,她也想知道內存卡裏到底有什麽。
蔣行舟知道她最掛心的是什麽,回到錦繡公館後,徑直帶著她進了書房。
這裏的書房跟老宅的差不多,同樣沿用了厚重冷淡的色調,兩邊的書櫃上擺滿了書,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以及邊上一組柔軟的皮質沙發。
蔣行舟走到書桌旁,打開電腦,把內存卡插入讀卡器中。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書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喬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蔣行舟見狀,強硬地掰開她的手,五指穿過她的,十指緊扣。
內存卡裏的東西很豐富,確實夠要了蔣仲遠的命了。
除了他做局害陳家破產,還有他轉移陳家資產到東南亞,依靠非法產業發家,並用同樣的手段,害了不少跟陳家相同的人。
甚至,裏麵還有當年蔣卓寧車禍,從海外賬戶轉給那個肇事司機的銀行轉賬記錄。
陳喬一點一點的看著,隻覺得心驚膽寒。
對多年的世伯一家下手也就算了,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下得去手嗎?
“蔣行舟……”陳喬的嗓音裏帶著顫意,她看向蔣行舟,眼神藏著掙紮。
“我想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想到外公臨死前的不甘心,想到被逼到精神崩潰的母親,還有為了找證據差點丟了命的顧野,陳喬知道,如果自己不讓蔣仲遠付出代價的話,她永遠都不會安寧。
蔣行舟略顯粗糲的拇指在陳喬發紅的眼尾擦了擦。
他看著陳喬的眼睛,眸底有細碎的精芒閃過,與冷寂的黑眸徹底融為一片。
“我先前就告訴過你,如果害陳家的人是蔣仲遠,我會幫你對付他。”
他眼神幽深,深得讓人窺不見裏麵半絲情緒,陳喬抿了抿唇,“可是,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蔣行舟語氣冷淡,“那又如何,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更何況,他對我大哥跟我下手時,可沒講究父子親情。”
蔣行舟一字一頓,字跡清晰,重重地打在陳喬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