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周柯走到最前麵,他氣勢冷然,同為保鏢的其他人立刻就覺察到,這人不好惹。

老周陰沉著臉,示意保鏢們讓開。

蔣行舟抱著陳喬走出兩步,忽然停下,扭頭道:“轉告你們家老太太,體罰陳喬的事,我不會就這麽輕易地算了。”

說完,帶著所有人一陣風一般地離開了。

夜色裏,老周緊緊盯著蔣行舟遠去的身影,他將陳喬嚴嚴實實地摟在懷裏,仿佛是抱著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心裏五味陳雜,卻又莫名的有一股釋然。

一排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酒店門口,蔣行舟抱著陳喬從車上下來,朝電梯間走去。

“讓酒店拿個藥箱過來。”男人吩咐完,騰出一隻手刷卡進門。

陳喬被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的嘴唇很白,還幹得有些起皮。

嘴上被拇指按住,揉了兩下,緊接著一杯溫水遞到了她的唇邊。

就著這個姿勢,陳喬喝了半杯水,唇瓣被滋潤,慢慢地變回原本的紅潤。

蔣行舟灼灼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臉上,此時才開口道:“傻不傻,不會跑嗎?她罰你跪,你就真的跪?”

陳喬眉頭淺淺地皺了一下,“他們壓著我跪。”

寥寥幾個字,讓蔣行舟胸腔裏的戾氣再度橫竄。

“現在沒事了,謝家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

陳喬相信,蔣行舟有這樣的能力,一想到剛剛他踹開祠堂門進來的動作,她就一陣心跳失衡。

她抬起眼,漂亮的眸子盯著蔣行舟,“你就這麽帶人闖進謝家,就不怕謝家人跟你要個說法嗎?”

“你覺得我會怕?”男人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臉頰,語氣低沉,“就算他們不找我,我還要找他們的麻煩呢。我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謝家,他們是怎麽對你的?”

陳喬抿了下唇,實在是找不到任何借口替謝家說話。

來京市不過三天,已經讓她清晰的認識到,謝家這個老牌世家,底子裏多的是汙糟不堪的東西。

門口傳來敲門聲,是周柯來送醫藥箱。

蔣行舟起身,開門取了進來,放到茶幾上打開,這才重新坐下來,握住陳喬的腿放到自己膝蓋上。

裙擺被撩上去,露出兩片紅腫淤青,大喇喇地出現在膝蓋上,陳喬皮膚白,哪怕是膝蓋也比旁人保養得精致,此刻卻是觸目驚心。

蔣行舟臉色比剛才還差,不發一言,顯然是壓製怒火。

他不想嚇到陳喬。

半晌,蔣行舟深吸一口氣,從醫藥箱裏拿出藥油,倒在手掌心裏搓熱,然後覆在她的膝蓋上。

手上才剛用了點力,陳喬立刻痛得叫出聲。

“忍著點,不揉散了你明天連路都走不了。”蔣行舟聲音很溫柔,但手下用的力卻不少。

陳喬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死死咬著下唇忍著。

可膝蓋上的痛意就仿佛上刑一樣,讓她連呼吸都在發抖,等蔣行舟徹底處理完時,她感覺自己仿佛剛從水裏撈上來,後背濕漉漉的。

蔣行舟看了她一眼,抽了紙巾替她擦汗,動作慢慢往下,落在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