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離開了你這麽一點時間而已,就有一大堆的狂風浪蝶圍上來,你說我怎麽放心?嗯?”
低低的一聲‘嗯’,千回百轉的,透著低沉性感的欲念。
陳喬知道他在暗指什麽,忍無可忍道:“我跟程衍現在隻是朋友,你能不能別那麽計較?”
“因為在意你,所以我忍不住。”蔣行舟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在意,所以她的一切都隻能是屬於他的,他無法容忍任何人覬覦她,哪怕隻是曾經。
而且因為當初的事,他不可能給程衍任何的好臉色,如果不是看在程家的麵子上,程衍根本不可能還能全須全尾地出現在陳喬麵前。
隻不過,他這些陰暗的心理,沒必要讓她知道。
陳喬臉頰不自覺地發燙,現在的蔣行舟就跟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禁欲的人設崩得徹徹底底,張嘴就說一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你丟下合作方來追我,可以嗎?”陳喬轉移了話題。
從蔣行舟的車追上她的時間來看,他大概是回包廂裏不到二十分鍾,就結束了應酬。
怪不得他身上酒氣這麽濃,可能是為了給合作方賠罪。
蔣行舟擁著她,嗓音慵懶,“沒什麽不可以的,我說要追妻,他們自然會放行。”
臭不要臉。
這話說出來,陳喬都替他覺得難為情。
不過也是,他可是蔣行舟,放眼整個海城,向來都是別人求著見他一麵,談一談合作,誰又敢因為他的提前離席而不悅。
哪怕此刻,他人在京市,那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也同樣沒有人敢置喙半句。
“喬喬,什麽時候跟我回海城?”蔣行舟的手扣在陳喬的後脖頸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軟肉,嘴唇更是貼著她的耳廓。
那種眷戀的,帶著一絲不舍的語氣,讓陳喬心尖微微顫動了幾下。
她扭了一下身體,將他推開一寸距離,“為什麽那麽急的讓我回去?你在擔心什麽?”
清醒時的蔣行舟已經夠纏人了,如今借著喝多了的借口,更是肆無忌憚。
“擔心謝家不肯讓你跟我在一起。”
今晚的一切,周柯已經在第一時間就調查清楚了,謝家人在這場宴會上的目的,幾乎是昭然若揭。
那就是不希望陳喬,跟他在一起。
至於謝明津,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不可能會願意眼睜睜看著他跟陳喬幸福美滿。
男人扣住她後脖頸的掌心炙熱,他動了動身體,將額頭抵住陳喬的,半垂著眼皮,遮掩了眼中的霸道與深情,卻隱約有脆弱流瀉出來。
陳喬的身子,莫名的軟下來,乖乖地偎在他的懷裏。
“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攔得住你嗎?”
蔣行舟低低地笑了一聲,“確實沒有,但我仍然不想冒半點失去你的風險。”
後半句話,帶著呢喃與歎息,“我已經,失去過你兩次了。”
陳喬一陣心悸,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有些事情,一直橫陳在他們彼此之間,即便誰也沒再提,但卻一直存在,像一根針,牢牢地紮在身體裏。
而這一刻,她才清楚地知道,原來痛的不僅僅是她。
他也一樣,被那些夢魘所困,一直沒有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