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不用你管。”薑虞語氣不太好,沒看那杯橙汁,而是站起身,再度拿了杯酒。

喝了一口,又看了陸司忱一眼,帶著挑釁。

“別的事我可以不管,但這個藥,你必須按時喝。”

酒精滑過喉嚨,帶著冰涼的澀意。

包廂昏黃的燈光下,薑虞瀲灩的眸子看過去,帶著一點冷意,“你憑什麽管我?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你男人……

陸司忱險些脫口而出,但看著薑虞挑釁的臉,就知道,他如果這麽說了,不知道她又有什麽話在等著他了。

她很記仇,他一直都知道。

“夠了啊,要打情罵俏,就都給我出去。”蔣行舟忽然開口,手指啪搭一聲,撥開了銀色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

薑虞立刻收回目光,很安分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先前無視陸司忱的節奏。

反觀陸司忱,好不容易跟薑虞有點互動,卻被蔣行舟給打亂了,心裏不爽。

“怎麽,你羨慕啊?”

蔣行舟撩起眼皮,反問道:“我羨慕你什麽?”

陸司忱磨了磨牙根。

他還真沒什麽能讓蔣行舟羨慕的,他哄老婆的手段跟進度都遠超於自己,陳喬的態度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軟化。

而且兩個人還住到了一起,離正式和好,還遠嗎?

這麽一想,陸司忱都覺得心酸。

這一幕,陳喬自然也看到了,不自覺彎了一下嘴角。

冷不丁的,包廂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牛仔外套,染了一頭黃毛的年輕男人徑直走了進來,“三哥,剛在樓下我就覺得是你,我果然沒看錯。”

黃毛名字叫陸航,陸司忱堂叔的兒子,算起來是陸家的旁枝。

陸家在陸司忱這一輩,男丁並不多,所以哪怕陸航不是陸家嫡係的孩子,在陸家也是挺受寵的。

再加上陸航嘴巴甜,上到八十歲的老奶奶下到幾歲的奶娃娃,都能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於是就從小跟著陸司忱後麵混。

但陸司忱嫌他爸媽把他寵壞了,整天隻知道招貓逗狗,所以平時跟蔣行舟一起時,從來不會帶他。

陸司忱看向他,“你怎麽在這兒?”

“跟幾個朋友喝點兒,三哥,我跟我爸報備過的。”生怕挨罵,陸航連忙說道。

陸司忱:“你平時不是不愛來這裏,今天怎麽在這邊?還正好看見我了?”

陸航支支吾吾,對上陸司忱的視線,立刻說實話道:“樓下的經理告訴我的。”

說完,立刻又補了一句,“我好久沒見你了,今天既然碰到,就一起唄?”

陸司忱笑笑,扭頭去看蔣行舟,示意看他的意思。

從陸航進門開始,蔣行舟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副懶得搭腔的樣子。

就算是陸司忱的堂弟,也沒有資格讓他應酬。

而陸司忱不是沒看到,陸航雖然在跟他說話,但眼睛卻時不時地瞥向蔣行舟,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喬垂著眸,喝著杯子裏的橙汁,就聽見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要一起嗎?你不想,我就讓陸司忱把人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