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你在心裏胡思亂想的,當我看不出來嗎?”薑虞雙腿交疊,染成栗色的波浪卷長發披散著,斜著眼看過來,風情萬種。

“葉大夫剛就說了,叫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才出來呢,就被我抓現行了。”

陳喬歎口氣,“要開始喝中藥了,也不知道苦不苦,想想都覺得慘。”

不想說自己是在內疚,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薑虞也不知道信沒信,視線隨意一瞥,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冷不丁問道:“你剛剛為什麽這麽強硬地要我也看一看?”

陳喬看向她,麵不改色道:“來都來了啊,而且就我一個人喝苦藥,我心理不平衡,所以抓你一起。”

“是嗎?”薑虞微眯了眼,語調拖長,“不是什麽人要你這麽做的嗎?”

這人太聰明了,這都能往陸司忱身上猜嗎?

“你說誰?”陳喬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由冷哼了一聲。

看陳喬一副心虛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這是怕被她揭穿了,她就不肯繼續看病喝藥了。

怎麽會呢,她向來是個自私的人,隻要是對她好的,她都會照單全收。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進來。

陳喬餘光一瞥,看見謝明津攙扶著謝老太太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拒絕謝明津,彼此就再也沒有見過,這會兒再遇到,她居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好像,隔了很深的一層隔閡,又蒙了一場霧,看不真切。

腦海裏突然就又想起蔣行舟對她說的話,何淩是謝家的人,聽命於謝明津。

陳喬心髒一陣陣的發緊。

她不清楚,何淩對她進行心理誘導,到底是不是受到了謝明津的指使,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僅僅隻是想要將她的負麵情緒擴大,好趁虛而入離間她跟蔣行舟嗎?

那他有沒有想過,那一次,她是真的險些死了?

“陳喬。”謝明津忽然叫了她一聲。

陳喬立刻調整好表情,站起身,看著謝明津朝她走過來,“謝總,您怎麽在這兒?”

不怪她懷疑,現在想想,她跟謝明津好幾次偶遇,都透著一點奇怪。

就好像,是對方刻意製造了這場偶遇。

謝明津眼神深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喬的神色。

她的氣色變好了不少,明明不久前,她的笑容裏還透著一絲鬱鬱,但現在好像消失了。

搬去跟蔣行舟同住,就這麽能治愈她嗎?

謝明津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與此同時,他也發現,陳喬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絲戒備,就連笑容都顯得客套。

壓下不悅,謝明津含笑道:“奶奶身體有些不舒服,帶她過來看中醫調查一下。”

陳喬點了點頭,“那我就不打擾謝總了。”

不遠處,謝老太太由保鏢陪著,射過來的眼神透著濃濃的不善。

陳喬不瞎,既然早拒絕過謝明津,自然也不會拖泥帶水的。

一直到兩人走開了,薑虞才突然開口道:“我怎麽感覺,謝總的奶奶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啊,就好像你是勾引她孫子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