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顧教授也不是海城人,更不可能落腳海城。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蔣行舟把人從國外請了回來,給她治病。

猜到這種可能性,陳喬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陳蓉的去世給她帶來的打擊太大,再加上被刻意做了心理誘導,她的心理問題變得很嚴重。

可以說,眼下的她每天都在走鋼絲,她也說不好會在哪一刻再度崩潰。

上次割腕的事,如果再來一回,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半晌,就在蔣行舟以為她不願意去,思索著如何說服她,就聽見她緩緩地開口。

“好,但我想自己去。”

蔣行舟眉頭皺了一下,“我陪你去。”

陳喬語氣冰冷,“如果你一定要跟著去的話,我就不看了。”

她知道,最後她的病例單還是會送他麵前,但她就是掩耳盜鈴的不想讓他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麵。

“我知道了。”

當著她的麵,蔣行舟打了通電話,把見麵時間約在了周三。

“現在可以放手了嗎?我要去上班了。”陳喬低頭看著蔣行舟,眉眼間閃著細碎的光芒。

蔣行舟順著她的視線下移,落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眼角逐漸染笑,順勢放開了。

“我讓周柯開車送你。”

陳喬沒拒絕,轉身進了臥室。

換好衣服出來,蔣行舟已經不在客廳了,視線不自覺在屋子裏搜尋了幾秒鍾,被周柯捕捉到。

“陳小姐,蔣總有事處理,已經出門了。”

陳喬小臉頓時一板,冷冷道:“我沒再找他,你不用告訴我他的行蹤。”

周柯頓時閉上了嘴。

都說女人喜歡口是心非,真是一點都沒錯。

另一邊,黑色邁巴赫剛駛出錦繡公館,就有兩輛停在路邊不起眼的車子跟了上來。

“蔣總,有人跟著我們。”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蔣行舟坐在後排,雙眼緊闔,周身氣息冷漠深沉。

“甩掉他。”

這種拙劣的盯稍技術,就好像是在**裸地提醒他,他被人跟了,霍延川不可能是這麽蠢的人。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是故意的。

他並不是真的想從他手裏找到那個內應,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給蔣仲遠看的。

蔣行舟睜開眼,眼中劃過一絲精芒。

車子開進隧道,安全通道處停著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蔣行舟從邁巴赫上下來,打開那輛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玻璃貼了防窺膜,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車後排坐了什麽人。

司機看了一眼,跟在那輛車後麵,一同駛出了隧道。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陸家名下的一個廢舊倉庫。

蔣行舟剛走進去,一個被打斷了腿的男人,幾乎是爬著過來向他求饒。

蔣行舟麵無表情地低睨著他,“老葛,你跟了我爺爺多少年?”

老葛戰戰兢兢,“三……三十年。”

他曾經是蔣老爺子的貼身助理,也是陪著老爺子闖過刀山火海的人,蔣行舟想過無數人都可能背叛蔣家,卻唯獨沒料到,那個人會是他。

確實,蔣仲遠或許就是抓住了蔣行舟的這個心理,所以才會找上老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