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垂著眼,正在鍋裏撈菜吃。
怪不得剛剛她一點反應也不給。
小張不自覺地腹誹,為了接近陳喬,蔣總遇然還來搞偶遇。
蔣行舟隻帶了阿萊過來,兩人在對麵坐下,沒一會兒,服務員重新上了一個鍋子。
阿萊動手,在番茄鍋裏燙了一些蔬菜,放到蔣行舟麵前的小碗中。
而他吃完那點蔬菜,就再也沒有動筷子,視線似有若無的,停留在陳喬身上。
陳喬被盯煩了,原本良好的食欲,一下子就沒了。
她抬起頭,冷冷地盯著蔣行舟,“蔣總如果不是來吃火鍋的,現在可以走了。”
蔣行舟不說話,隻是用那雙黑沉的眸子,安靜地看著她。
陳喬心裏莫名一堵,他這種眼神,就好像她在欺負他一樣。
“陳小姐,蔣總是陪我來的。”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來吃火鍋的,阿萊把鍋裏剩下的菜全夾進碗裏,又放了新的進去。
為了蔣總,他今晚怕是要消化不良了。
意識到包廂裏的氣氛慢慢產生了變化,小張借口去洗手間,但出去時卻拿了包。
很快陳喬就收到小張發的信息,說自己先走了。
又隔了幾分鍾,阿萊也找了個借口,走了出去。
包廂裏,一下子隻剩下陳喬跟蔣行舟兩人,中間隔著還在咕咕冒熱氣的火鍋。
她往椅背上一靠,毫不遮掩臉上的不悅。
“蔣總什麽時候開始玩這種把戲了,也不怕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隻是想見你,別人想怎麽說,與我無關。”蔣行舟臉上一副雲淡風清,但內心卻帶著煎熬。
謝明津送下午茶到天娛,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他這裏。明知天娛有他三分之一的股份,謝明津這麽做,根本就是出於挑釁。
更何況,他派出去的人說,謝明津帶她去見了謝老太太,所以他才會放下手裏的工作,跑來火鍋店跟她偶遇。
“你跟謝明津去見了他奶奶?你明知道他居心不良。”
蔣行舟語氣低沉,透著濃濃的不悅。
陳喬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晚會在這裏遇見他,是故意跑來刷存在感了。
“他是不是用心不良,我自己會分辨,不用你來告訴我。”
她並不打算告訴蔣行舟,自己已經拒絕了謝明津。
何況,她不跟謝明津在一起,也不代表就會跟他複合。
話音落,男人深邃的眸子越發深沉,好似有道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臉上。
他不再說什麽,隻是安靜又沉默地看著她。
陳喬有些招架不住,煩躁地站起身,剛要往外走,就被蔣行舟握住了手腕。
“就不能陪我多待一會兒嗎?”
“不能。”陳喬動了動手腕,掙脫蔣行舟,抬腳的同時,餘光看見男人也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
洗手間裏,陳喬擰開水龍頭,手伸進流動的水裏,思緒不自覺飄遠。
包廂裏,蔣行舟眼神沉鬱,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明明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傷害她,那些傷口還沒有愈合,隻要一碰就會疼。
看他露出那樣的神情,她就更加覺得委屈。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去這種情緒,陳喬麵無表情地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幹手。
然而,一隻腳剛踏出洗手間,就看見兩個女生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走到蔣行舟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