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張嫂收走碗筷,蔣行舟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點了一根煙,看陳喬在院子裏跟狗玩。
隻有這種時候,她臉上才會露出一點真心的笑。
周柯站在他身後側,看得心驚肉跳的。
書房裏的煙灰缸,幾乎都要滿出來了,蔣總這是抽了多少煙,身體還要不要了。
但他也沒膽子勸,蔣總的冷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什麽事?”
蔣行舟終於想起了周柯。
“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季清歌在鬧自殺,逼著院方聯係您。”
自從上次被揭穿,蔣行舟與季清歌之間的唯一聯係也已經切斷了。
沒有這份救命之恩,季清歌又算個什麽東西?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慌到用自殺來逼蔣行舟。
“不必管她,她要真不想活,就隨她。”蔣行舟聲音冷漠,不帶一點溫度。
周柯也覺得,季清歌是真的挺蠢的。
她在蔣總身邊這麽多年,難道就不知道他是什麽脾氣嗎?
沒有人能夠威脅他,更不能欺騙他。
……
上午,蔣行舟安排的心理醫生到了,身份核實過沒有任何問題,並且跟陸司忱還有一層親戚關係。
聽說,是她的姐姐嫁給了陸司忱的表哥。
兩人很恩愛,年初的時候剛生下了一個女兒。
然而,等見到人,發現是個剪著利落短發,笑容很有親和力的女人。
更重要的一點是,長得很好看。
蔣行舟目光清冷地看著她,帶著毫不遮掩的審視。
知道他這是在質疑她的年紀跟專業,何淩笑了一下。
“蔣總,雖然我的長相看起來很有欺騙性,但您應該看過我的履曆。”
她直視著蔣行舟,在他強大的氣場之下,竟然沒有顯現出一絲怯意。
如此優秀的心理素質,確實是有幾分能力在的。
更何況,定下人選後,何淩的資料連夜就送到了蔣行舟的麵前。
一條條的履曆,造不得假。
“周柯,帶何小姐過去。”
周柯很快帶何淩去見陳喬,在來一號院的路上,該交待的早就已經交待過了。
待會見到陳喬,要假裝是過來替她檢查身體的普通醫生。
一個多小時後,何淩去了蔣行舟的辦公室。
“蔣總,陳小姐的情況比我想像得還要糟糕。而且,從我的經驗上判斷,她的抑鬱症不像是最近剛得的。”
“什麽意思?”蔣行舟眉頭微皺。
“簡單一點來說,陳小姐應該是抑鬱症複發。因為我發現,她不僅在潛意識裏抗拒我的試探,而且對於一些常規的心理治療手段,似乎很熟悉。”
蔣行舟麵色凝重,想起她曾經經曆過的那些事情。
他們在一起五年,他卻從未發現過。
是那時候她已經痊愈了,還是說,一直瞞著他,掩藏得很深?
隻不過,他自己也清楚,如今追究這些,毫無意義。
他要做的,是怎麽治好她。
“有具體的方案嗎?”
何淩想了想,“有是有的,但前提是得讓陳小姐信任我。她現在的防備心很重,我沒辦法對她進行心理幹預。”
“需要怎麽做,讓周柯安排。”
何淩說了聲好,沒多停留,很快出了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