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愣了一下,“在樓下的病房裏。”

見蔣總邁步,似乎是要去找季清歌,周柯的眉頭皺得死死的。

蔣總到底在想什麽,陳小姐昏迷不醒,那個季清歌除了腿上受傷,半點事都沒有,為什麽要去看她?

隻是,為什麽蔣總看起來,身上的煞氣比剛才還要重?

“蔣總,您還是別過去了。這個時候,您應該陪在陳小姐身邊,萬一待會兒她醒了……”周柯委婉地勸道。

蔣行舟側頭,眼神冷淡地掃了周柯一眼。

周柯一下子就不敢再說話,蔣總的眼神,仿佛像要殺人。

……

季清歌傷得不重,醫生給她縫了針消了毒,就將她轉到了普通病房。

但她因為先前的事,身體底子很差,很快就開始發燒。

迷迷糊糊的,她睜開眼,就看見了蔣行舟,心中不由劃過一陣暖意。

陳喬現在應該已經死透了吧,所以他才會呆在她的病房裏守著她。

“行舟……”

季清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然而,沒等她的話說完,就發現蔣行舟臉色陰沉,指間還夾著未染盡的煙。

她滯了一下,蔣行舟極少在她麵前抽煙的,更何況這裏還是病房,他的教養讓他從不會做這樣的事。

陳喬的死就讓他這麽難過嗎?

一想到陳喬,季清歌心裏還是很不平衡,人都死了,憑什麽還能牽動他的情緒。

“行舟,陳喬她怎麽樣了?”季清歌麵帶擔憂道。

無論如何,此時此刻,她就算是裝也要裝出難過的樣子。

蔣行舟抬起手,重重地抽了口煙,淡薄的眸子微眯,吐出一口白霧。

季清歌看得有些呆了,這種矜貴疏冷裏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不羈,太讓她著迷了。

見蔣行舟一直不說話,季清歌隻當他是情緒不好。

她定了定神,低著嗓音道:“行舟,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人死不能複生……”

蔣行舟身體頓住,轉頭睨了季清歌一眼。

“你說誰死了?”

季清歌沒聽出他話裏有話,壓抑著嘴角,“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陳喬死了。不過我會陪著你的,我不會離開你……”

“而且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要不然,那時候你也不會說要先救我。”

季清歌沾沾自喜,伸手去握住蔣行舟的。

沒有了陳喬這個阻礙,她相信,一定能將蔣行舟哄得回心轉意的。

而且她有信心,蔣行舟心裏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睜眼就看到他出現在她的病房。

蔣行舟冷淡地看著她,把手抽了回去。

季清歌手一下子落空,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感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對。

“那時候為什麽要開槍?”

季清歌表情一頓,他是懷疑什麽了嗎?

定了定神,她垂下的眼眸微微閃動一絲精芒,“行舟,我不是有意的。那個時候我也是嚇壞了,我看到槍,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想讓壞人得逞。我沒想到,會發生後麵的事。”

蔣行舟看著她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完美得無懈可擊。

誰又能想到,她一個被綁架的女人,會在這緊要的關頭上,有這樣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