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津抿唇,語氣低緩了一些,“醫生說一個多月就可以拆石膏,你要是真的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到時候陪我來醫院複診。”
這麽簡單的要求,陳喬自然不可能不答應,正準備開口。
“謝總如果缺護工,我可以幫忙請。但陳喬她沒時間,怕是不能陪謝總複診。 ”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喬身子一僵,下意識轉身,就看見周柯推開門,蔣行舟邁著長腿,冷著臉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陳喬額頭貼的紗布,眸色沉了幾分,“我就一會兒沒盯著你,就給我把自己弄成這樣?”
陳喬臉色不自覺的沉下去,他憑什麽一來就教訓她?
她抬眼去看蔣行舟,男人穿著深灰色衛衣,黑色長褲,不似西裝革履時的淡漠疏冷,但臉色卻肉眼可見的難看。
謝明津眸色沉了幾分,“我跟陳喬是朋友,我想,她有正常交友的權利。”
蔣行舟將目光從陳喬身上移開,轉身看向謝明津,“我確實不會幹涉她的正常交友,但謝總應該不缺朋友吧?”
謝明津不緊不慢道:“既然不幹涉,蔣總現在又是在做什麽?我缺不缺朋友,似乎不需要跟蔣總報備吧?”
他話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眸色平靜地盯著蔣行舟。
蔣行舟微眯起眼,吩咐周柯,“把人帶出去。”
如今不由分說的行徑,讓陳喬很惱火,但她不想在外人麵前,跟蔣行舟鬧起來。
冷冷地瞪了蔣行舟一眼,她轉身走出了病房。
顧野也跟著走了出去。
沒了陳喬在一旁,兩個男人間的氣勢瞬間不再收斂。
蔣行舟語氣冷淡,“謝總不滿足於京市,把產業發展到海城來,我無所謂。但謝總的手,別伸向不該伸的。”
謝明津淡淡一笑,臉上神色已不見絲毫溫和,“陳喬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是我的。”蔣行舟冷冷道,“謝總如果硬要伸手,就別怪我不客氣。”
“那就試試看,鹿死誰手。”謝明津臉上的表情極淡,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從容。
蔣行舟神情陰鷙,轉身走出病房,去了隔壁。
陳喬縮在病**,一張小臉蒼白,被白色的床單襯得沒有絲毫血色。
聽見開門聲,陳喬往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蔣行舟走過去,在她的病床邊坐下。
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過來對向他,“膽子大了,誰的車都敢上?”
剛剛在謝明津的病房裏,他沒來得及仔細看她。
現在凝視她,才發現她額頭有擦傷,整個人蒼白又脆弱,憔悴得厲害。
蔣行舟不自覺地擰緊眉,他不過是幾天沒有盯著她,她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原本滿腔的怒火,逐漸消了大半。
陳喬原本就因為蔣行舟對謝明津的陰陽怪氣而不滿,此刻被指責,更是憤怒。
她掙脫蔣行舟的鉗製,麵無表情道:“我想上誰的車,就上誰的車,蔣總以什麽立場來指責我?”
“你覺得我是什麽立場?”蔣行舟冷聲問道。
陳喬不說話,從病**下來,站起來得太猛,暈眩再度襲來。
蔣行舟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將人扣進懷裏,手自肩膀向下移到她的腰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