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喬從酒店裏出來,下意識往邊上的停車位看過去。

周柯的車一直固定停在一個車位上,每天她出門,必定能看到那輛車。

但是今天,車位上是空的。

陳喬有些奇怪,但也樂得周柯沒出現,這種被人一直盯著的滋味,並不好受。

而接下來一周,周柯仍然沒出現,就連蔣行舟,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以他的脾氣,不像是這種,會主動放棄的,除非是蔣氏遇到了什麽問題。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陳喬聯係了葉瀾瀾,旁敲側擊。

葉瀾瀾告訴她,蔣總已經好幾天沒來公司了,就連秦韜也是神出鬼沒的。

陳喬的第六感告訴她,蔣行舟絕對是出了什麽事。

她捏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發信息。

可她也知道,這條信息發出去,意味著什麽。

一直猶豫到下班,陳喬到底還是沒忍住,準備給阿萊打電話。

然而,她剛拿起手機,顧野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陳喬姐,我找到了當年那件事的另一個經手人。”

陳喬一頓,聲音有些發顫,“什麽?”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一下子把陳喬怔住了,她死死攥緊的手暴露了她的緊張。

半年前,顧野開始暗中調查季家,卻發現當初季震雲即便一夜之間拿下海城好幾塊地,但也隻是一小部分。

其中的大頭,仍然不知去向。

而季家,除了那一時的輝煌,後續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所以,她跟顧野就猜測,當年的事情季震雲隻是在其中分了一杯羹,真正害陳家的另有其人,這也能說明,為什麽那個騙子哪怕是被害得坐牢了,也要保守秘密。

那個人,他得罪不起。

“人在哪兒?”陳喬問道。

顧野:“在懷縣。”

“好,那你現在過來接我,我們馬上過去。”

懷縣是海城下麵的一個小縣城,從市區開車過去,路上大約要三個小時。

這個時候過去,到了那裏,天都黑了。

況且,這幾日一直在下雨,海城的雨季像是蒙了一層水汽,高速上更是能見度不高,出行風險很大。

但陳喬等不及,她怕夜長夢多。

從聽到這個人的消息開始,她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陳家的事,是她這麽多年以來的心結,而上次的線索中斷,讓她失眠了好幾天。

顧野很快開車到了她公司底下,陳喬上車,係上安全帶。

車子開出市區,很快上了高速。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車子開進一個老小區。

陳喬跟顧野把車停在小區外,按著地址找進去。

小區很破舊,建築的外觀都已經開始掉牆皮,樓層更是低矮逼仄,路邊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連樓道裏的台階都是水泥砌的。

走到門口,陳喬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開著。

顧野把陳喬拉到身後,自己推開了門。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裏麵所有的陳設,角落裏放著一張床,旁邊的窗戶開著。

顧野上去摸了摸,被窩裏還有熱氣。

“人跑了,可能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陳喬心沉了沉,不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有人在背地裏監視著她,所以才會先她一步,把線索再度切斷。

顧野氣得踢了一腳椅子,回頭道:“姐,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