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司忱幫著薑虞,蔣南姍委屈得眼眶通紅,再度失去了理智。
“我本來要找麻煩的是陳喬,是薑虞她自己非要拿話刺激我的!現在憑什麽在這兒欺負人!”
“蔣南姍!”
蔣行舟麵色沉冷,嗬斥道:“是你動手傷人,到現在還不知道認錯?”
蔣南姍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蔣二夫人心疼壞了,舍不得女兒再受羞辱,咬著牙道:“行,五千萬就五千萬,我答應了,但也希望薑小姐遵守約定。”
“當然。”薑虞嗓音淡淡的。
陳喬知道,薑虞此刻,根本就是在強撐冷靜。
“既然大家已經商量好了,那就請回吧。薑虞身體虛弱,需要休息。”
蔣二夫人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早就不想待在病房了。
她扯了一把蔣南姍,然而蔣南姍卻還執拗地盯著陸司忱。
這時,陸司忱從沙發上起來,丟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煙。”
轉身,走了出去。
蔣南姍知道他不想理自己,死死咬著唇,到底還是不甘心,一跺腳跟了上去。
病房裏的人,瞬間都走光了。
薑虞難受地喘了口氣,臉上充滿了痛苦。
陳喬心疼壞了,“你這麽做,跟陸司忱商量過嗎?”
薑虞扯了扯嘴角,“我為什麽要跟他商量,孩子是我的。陸家不會為了我肚子裏這麽一個胚胎跟蔣家起隔閡,最終苦果隻能是我一個人咽。我為什麽不能要點好處?”
陳喬知道她說的是現實,如果今天沒了孩子的是她,蔣行舟也未必會把蔣南姍怎麽樣。
畢竟,親疏有別。
等薑虞睡了,陳喬拿起水瓶,準備去接點熱水。
剛走出病房,就看見蔣行舟的母親站在走廊上,視線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意識到對方有話要說,陳喬朝她走過去,“蔣夫人,是有事要找我嗎?”
蔣夫人對陳喬沒有半分好感,但她左右不了蔣行舟,就隻能擺擺臉色。
“你去勸薑虞,讓她放棄要這五千萬。”
陳喬直接拒絕,“我不會勸她的,陸司忱都沒說什麽,我以什麽立場去勸她?”
也是,陸司忱不開口,自然是默認,這個沒掉的胚胎值這個價。
蔣夫人卻覺得憋屈,以前季清歌在時,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她的,現在換成陳喬,是一點都沒把她放在眼裏。
她深吸一口氣,“你真以為,你跟行舟在一起,就可以得罪蔣家的長輩?你還想往後有好日子過嗎?”
陳喬捏了捏手機,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怔忡。
“那就不勞蔣夫人操心了,我跟蔣行舟能走到什麽時候,還是未知數,我不想去刻意的討好任何人。”
她說完,不想再跟蔣夫人掰扯下去,走到拐角處,卻看到蔣行舟站在那兒抽煙。
剛剛她說的話,他應該全都聽見了。
四目相對,男人手裏捏著煙,眼波幽深,像是蘊藏著不知何時就會洶湧而來的海嘯。
陳喬隻當沒看見,往前進了水房。
她有哪個字說錯了嗎?憑什麽衝她擺臉色。
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她向來都是消極的,曾經她是陳家的女兒,都被蔣行舟的母親奚落。
更何況,她現在是個父母不詳的孤兒,更加不會有任何的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