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喬伸出去的手,跟薑虞的胳膊錯開,眼睜睜地看著她,滾下扶梯。

發生事故,扶梯的急停按鈕被按下。

陳喬急匆匆地跑下去,看見薑虞躺在地上,痛得喘不上氣來。

“薑薑,你哪裏痛?我馬上就叫救護車。”

“我的……肚子,好痛……”薑虞蜷縮著身體,額頭全是冷汗,小腹的疼痛幾乎要將她貫穿。

這個時候,陳喬才注意到,地上有一灘血。

是從薑虞的身下,流出來的。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怪不得薑虞今天不吃辣,也不帶酒精的飲料……

她懷孕了!

……

手術室外,陳喬呆呆地站著,渾身發冷。

薑虞已經被推進去好一會兒了,她心裏清楚,流了那麽多的血,孩子可能是保不住了的。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蔣行舟跟陸司忱一前一後趕到。

“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摔下樓梯?”陸司忱開口質問。

陳喬張不開口,她沒辦法說,薑虞是因為她,所以被蔣南姍推下樓。

“你說話!”陸司忱心急,忍不住吼了陳喬。

蔣行舟將陳喬護在懷裏,眼神淡漠地看著陸司忱,“你冷靜一點,這件事跟陳喬無關。”

陸司忱深深吸了口氣,將負麵情緒壓下去,顧不得這裏是醫院,走到窗口的位置,點了一根煙。

夜色裏,他指間的火星,明明滅滅,透著死寂。

又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醫生從裏麵走出來。

陸司忱把煙丟了,用腳踩滅,大步走過來,“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人沒有大事,身上有骨頭錯位,情況還好。但是她懷孕兩個月,孩子沒保住。”

隨著這句話,陳喬的眼淚終於憋不住了。

“對不起。”

陸司忱像是沒聽見,目光一直落在手術室的門上,直到薑虞被推出來。

陳喬沒跟上去,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心髒像是被掏了個大洞,不停地往裏灌冷風。

她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當初她發現自己沒有懷孕,心裏就很不好受。

明明當時,並不希望自己懷孕,可是發現誤診時,還是失落難過。

可薑虞,是真真切切地懷孕了。

卻因為她,流產了。

陳喬控製不住自己的愧疚跟自責,如果當時蔣南姍來找她麻煩的時候,她能忍住,或者躲開,薑虞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不,她根本就不該叫薑虞出來吃火鍋。

她的臉,蒼白到毫無血色,每一次呼吸,肺裏就像有無數的綿針紮過。

“蔣南姍在哪兒?”陳喬抬起臉,看著蔣行舟。

蔣行舟薄唇抿了一下,“你別衝動,現在就算是找蔣南姍,也無濟於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放任她這個殺死薑虞肚子裏孩子的凶手?”陳喬深吸了一口氣,“蔣行舟,我現在很冷靜,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蔣行舟視線落在她臉上,最終看了站在一旁的阿萊一眼。

阿萊會意,開口道:“陳小姐,南姍小姐現在應該在老宅。”

陳喬沒再說話,腳步堅定地朝外走去。

剛走出門診大廳,手腕就被蔣行舟扣住了,他的力氣很大,陳喬掙脫不開。

“蔣行舟,你又要阻止我是嗎?就因為蔣南姍是你的堂妹?”陳喬的眼睛充血一樣的泛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