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心薇到這時候還在裝蒜,陳喬的怒火一下子燒了起來。

“你還不說實話!”

“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麽?”杜心薇一口咬定。

“行了,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季震雲深深地看了杜心薇一眼,轉頭對陳喬說道。

仿佛意料之中,陳喬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如果沒有當初的誤會,你跟我媽也不會鬧到現在這種地步。”

她說完,自嘲地搖了搖頭,“不對,你那時候已經出軌了,是你對不起我媽。所以潛意識裏巴不得她也同樣出軌,好讓你心安理得。”

季震雲臉色灰敗,剛想發火,忽然又想到自己沒有立場,硬生生忍了下來。

“那件事,是我的錯。但她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當了這麽多年的季氏總裁,季震雲還沒有真的昏庸到看不出來,這件事裏有別的貓膩。

但事已至此,揭穿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一個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裏的孩子,跟一個他的親生女兒,他還是知道怎麽選的。

陳喬實在是太失望了。

為了季清歌,他居然真的能做到這種六親不認的地步。

“看來,我真的不該對你抱有半點希望。”

丟下這一句,陳喬轉身進了電梯。

氣衝衝地回到車裏,後座車門重重地甩上,也出不了陳喬心裏這口惡氣。

蔣行舟架著長腿,坐在內側,見她回來,放下手裏辦公用的平板。

“一無所獲?”蔣行舟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

陳喬很憋屈,“你早就猜到了?”

蔣行舟語氣淡淡的,“以季震雲自私自利的性格,他絕不會想讓這件醜聞發酵出去。”

是啊,季震雲還等著季清歌嫁個豪門,好帶著季家往上走,又怎麽會讓她有個調換別人孩子的親媽。

雖然,以季清歌現在這種名聲,想嫁豪門也是癡人說夢。

陳喬的手,又無意識地開始摳指甲。

蔣行舟注意到,握住她的手,強勢地分開她的手指。

“如果你想找,我幫你。”

陳喬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一下頭。

找到人又怎麽樣,讓她知道,自己有一個瘋了的母親,一個從來沒有愛過她的父親嗎?

這樣的真相,有多少人能夠接受。

“那你呢,不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蔣行舟把人拽進懷裏抱著,掌心輕揉她的腦袋。

陳喬沒回答。

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她的親生父母應該也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吧,如果她出現,會不會打擾到這份平靜?

“餓了沒?想吃什麽?”

“我想吃火鍋。”

陳喬心情不好時,就喜歡吃火鍋,而且是辣鍋。

但蔣行舟是不吃辣的,他胃不好,很少沾辛辣刺激的東西。

“我打電話給薑虞,讓她陪我吃。”陳喬從蔣行舟懷裏爬起來,掏出手機給薑虞打電話。

號碼還沒撥過去,蔣行舟就將手機從她手裏抽走。

“我陪你吃。”

陳喬眉頭皺了一下,“你又不喜歡吃火鍋,到時候坐在一旁看我吃,我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