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對上蔣行舟寡淡到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神，心裏陡然升起濃濃的恐懼。
她忽然意識到，蔣行舟不打算幫她。
不行，她不能被抓，那樣她就真的毀了。
季清歌強迫自己冷靜，撲過去握住蔣行舟的手，“對不起行舟，你原諒我。照片是霍延川拍的，跟我沒關係。我隻是太嫉妒她了，我沒想過會鬧成這樣……”
“你對不起的人是我嗎？”蔣行舟冷漠地抽回手。
麵對蔣行舟的質問，季清歌身體不受控地顫抖了起來，“你……是想要我去給陳喬道歉嗎？”
他居然，這麽維護陳喬嗎？
“不應該嗎？你既然不想被警察抓，就隻能去找當事人求得諒解。你找我，覺得我能幫你做什麽？”
蔣行舟語氣極其平靜，卻像是一塊塊的石頭，重重地砸向季清歌。
她差一點就站不穩，眼中的震驚極其明顯。
明明就連她拿蔣老爺子來算計陳喬，蔣行舟都沒對她下狠手，現在就因為她發了幾張照片，就要讓她去被陳喬羞辱？
她打死都不相信，陳喬會放過她。
“是她從我這裏搶走了你，我才會想要報複她。你明明喜歡的是我……”季清歌幾乎將嘴唇都咬破了，也不知道是說給蔣行舟聽，還是在麻痹自己。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了？還有，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你？”蔣行舟冷峻的臉上，不帶絲毫情緒，說出口的話幾乎將季清歌擊潰。
怎麽會不喜歡她呢？如果不喜歡她，當初為什麽又要找陳喬做替身？
但這些，她根本問不出口。
此刻的她，是真的很怕蔣行舟不管她，她根本不敢想，她被抓進去會是什麽樣子。
“可是……當初你救我的時候，明明說過，你會永遠保護我的。”
現在，她隻能抓著這根救命稻草。
“我是說過，但前提是你沒有害人。那天在老宅，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但你顯然沒聽進去。”
蔣行舟站起身，朝辦公室門口走去，“你是救過我，但你妄圖拿這個一直綁架我，也太天真了。”
看著蔣行舟頭也不回地離開，季清歌終於害怕了。
這麽多年，她仗著蔣行舟，才能為所欲為。
她不敢想象，如果蔣行舟徹底不管她，她會落到什麽地步。
眼看著辦公室門被拉開，季清歌想也沒想地抬腳追上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蔣行舟你給我滾出來！老子是蔣氏的元老，你憑什麽開除我！狼心狗肺的東西，翻臉無情，活該你女人被別人爆料！”
破口大罵的，是銷售部的趙副總，也是蔣仲遠安插在蔣氏的人之一。
仗著是蔣氏的元老，他這幾年沒少往自己口袋裏撈錢，還利用職務之便，把家裏的親戚都安排進蔣氏旗下的子公司吸血。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一直做著蔣仲遠的內應，泄露蔣氏的核心機密。
蔣行舟早就容不下他了，今天，也是殺雞儆猴。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讓你跟你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裏出來。”蔣行舟語氣冷淡，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