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喝下去的粥,全都被吐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吐膽汁,直到陳喬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跌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好半天,她蜷起腿,抱住膝蓋,眼淚不自覺地湧出來。
她原本還想,既然沒辦法擺脫蔣行舟,那就接受一切,無非就是跟這五年一樣。
然而,是她太天真了。
有了裂縫的關係,不可能恢複如初,她跟蔣行舟之間,隻能是互相折磨。
不對,應該是,單純的折磨她。
……
醫院。
霍延川站在病床邊,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襯衫,伸長雙臂,遮住纏著紗布的上身。
他皮膚偏白,身上的皮膚更是那種常年病態的白色,在紗布的襯托下格外明顯。但是,胸腹間壁壘分明,肌肉很漂亮。
“川哥,您傷得重,不在醫院裏多養兩天嗎?”
霍延川手指扣著扣子,語氣散漫,“我要再住下去,大本營都要讓人給端了。”
手下臉上露出慚愧,“對不起川哥,是底下人辦事不力。”
“跟你們沒關係,蔣行舟既然要整我,除非我親自回去,要不然就憑你們幾個,根本攔不住。我這個二哥,骨子裏跟我一樣瘋。”霍延川冷嗤了一聲,眉宇間卻並沒有太過看中這次的損失。
那天自蔣行舟從他病房裏走出去,霍延川就料到,蔣行舟絕不會善罷甘休。
幾句輕描淡寫的警告,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所以,霍延川當時就派了親信回東南亞,但還是晚了一步,手底下幾個場子被仇家給端了,損失挺重的。
一想到老頭子要找他興師問罪,霍延川眸中閃過一絲陰戾。
“走吧。”
換好衣服,霍延川率先走出病房,門口的保鏢見他出來,全都跟在他身後。
一群人浩浩****地下了樓,黑衣黑褲,身帶戾氣,給周遭一種極不好惹的訊息。
上了車,霍延川手肘搭在扶手上,長指按著眉心。
“川哥,我們現在回哪兒?”
就在這時,霍延川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顯示是蔣仲遠打來的。
他嘴角嘲諷地勾了一下,“去機場,出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回去善後。”
霍延川其實對海城並沒有半分好感,這一次,也不過是因為蔣行舟拿跟季清歌訂婚設局,騙他回來。
而他,明知道是個圈套,也照樣往裏鑽。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季清歌回來的,隻有他自己清楚,不過是有點想念月亮。
鈴聲很快停止,不到五分鍾,白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副打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勢。
她向來都是,對著蔣仲遠有多溫柔小意,轉頭對著自己的兒子,就有多歇斯底裏。
霍延川眉頭緊擰,幹脆直接關機。
“川哥,後麵好像有輛車,從我們離開醫院就跟著我們了。”
霍延川自後視鏡裏,看到身後確實有輛車,一直咬著他們不放。
“甩掉他。”
司機很快開始提速,而後車也緊咬上來。沒過一會兒,霍延川的人就發現,除了這輛車,竟然還有三輛車慢慢加速超上來,幾乎將他們四麵圍住。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