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樣?”

醫生量完體溫,又檢查了別的,才道:“應該就是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的,我先給她打一針退燒針。等明天如果還沒退燒的話,就立刻去醫院,萬一轉萬肺炎會很麻煩。”

隨著醫生的話,蔣行舟臉色越發冷沉,“有什麽辦法能讓她不哭?”

醫生遲疑了一下,“可以打一針鎮定劑。”

蔣行舟蹙眉,醫生連忙道:“劑量控製在安全範圍內,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

蔣行舟這才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

打完針,醫生收拾東西準備出去,離開前叮囑道:“要多給病人喂點水,省得她脫水。”

等人走出去,蔣行舟才在床邊坐下,黑眸落在陳喬的臉上。

藥效起來,陳喬終於睡沉了,也沒再哭。

她整張臉一半都陷在枕頭裏,白得像張紙,就連平時那抹嫣紅的唇瓣,此刻也毫無血色。

因為難受,鼻子一聳一聳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著可憐至極。

然而,哪怕是病成這樣,她的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也難怪霍延川會盯上她。

同為男人,他又怎麽看不出,霍延川掩飾在惡語下的覬覦,甚至不比他少。

而最讓他忌諱的,是陳喬藏著跟霍延川有關的秘密。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讓她這麽的守口如瓶。

蔣行舟俯身,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既然承受力那麽差,又怎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生氣。

然而,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他還沒發泄盡的怒意,到底是消弭了些許。

想到剛剛醫生說的話,蔣行舟走出臥室,倒了杯溫水進來。

他扶起陳喬,讓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杯沿抵著她幹裂的唇。然而,陳喬卻不配合,雙唇緊緊地抿著,水從唇角兩邊滑落,沒入脖頸。

蔣行舟一直沒鬆開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盯著她的唇看了兩秒,抬起杯子喝了一口,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舌頭強行撬開牙關,將水渡過去,陳喬長睫緊閉,無意識地吞咽。

重複同樣的動作,一杯水終於見了底,幹燥的嘴唇得到緩解。

剛要將人放回**,陳喬忽然抬手抓住了蔣行舟胸前的衣服,唇瓣微張,發現近乎小動物般微弱的呢喃。

蔣行舟低頭看了一眼,就要去掰她的手。

或許是意識到要被拋下,陳喬抓得越發緊,像是抓著浮木,怎麽都不肯撒手,然而她的人卻沒有清醒,仿佛這隻是下意識的動作。

蔣行舟神色莫名地盯著她,嗓音低沉道:“陳喬,你緊緊握著的,到底是誰?”

顯然,昏睡的陳喬不可能回答他。

蔣行舟也意識到自己可笑,竟會想從一個燒得神智不清的人嘴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過了片刻,蔣行舟再度伸手,去掰陳喬的手指。

這一次,他沒再手軟。

陳喬很快倒回被子裏,細白的手伸長了,隻握到一團空氣,最終無力地垂在被子外。

握住她那隻手,剛要放進被子裏,睡夢中的陳喬發出一聲嚶嚀。

低低的,回**在靜謐的臥室裏。

“蔣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