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你也看到了,你還是別進去了。”
季清歌抿唇,“看他這個樣子,我就更要進去了,我不能讓他深陷在這種情緒裏。”
她說完,毅然踏進房間,轉身關上了房門。
為了一個陳喬,蔣行舟居然情緒失控到這種程度,這也是她想不到的。
可那又怎麽樣,當年那種情況,她都能成為蔣行舟的救命恩人,現在她也照樣會成為那個例外。
臥室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季清歌摸到牆上壁燈的開關,隨即打開。
昏黃的光線灑下來,臥室裏的情形映入眼簾。
蔣行舟坐在床邊的地上,腳邊扔滿了煙頭跟空酒瓶。
男人朝她看過來,眼底布滿了血絲,下巴長出青色的胡渣,周身布滿了冷厲沉鬱的氣質。
“我叫你滾出去,聽不見嗎?”
季清歌心頭一緊,莫名有些害怕此刻的蔣行舟。
當年她之所以敢接近他,是因為那時的蔣行舟,不過是個少年。但現在的他不一樣,他渾身散發著危險,是那麽的不可控。
“行舟,是我。”
壓抑住心底的慌亂,季清歌小心翼翼地靠過去。
蔣行舟一動不動,好像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季清歌跪坐到他麵前,捧起他的臉,語氣和緩輕柔,“行舟,你別這樣,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眼前的男人忽然抬手,將她扯了過去,帶著酒氣地吻急促地落下。
季清歌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擺出接受的姿態。
“為什麽要離開我?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蔣行舟吻著她,嗓音低沉壓抑。
季清歌瞬間渾身僵硬,止不住地顫抖。
蔣行舟將她認成了陳喬,此刻的懷抱,熱吻,全都是因為陳喬。
季清歌不由產生了怒意,一直以來,陳喬都是她的替代品,可現在,她反倒被錯認成了陳喬。
陳喬就這麽重要嗎?重要到讓蔣行舟分不清他們彼此?
第一次,季清歌有些後悔,她這張整得跟陳喬七分像的臉。
蔣行舟緊緊地抱著她,一遍一遍地喊著陳喬的名字,那種眷戀深情的模樣,讓季清歌幾乎崩潰。
季清歌忍受不了,這對她而言,根本就是羞辱。
哪怕此刻,蔣行舟是情緒代入,根本認不出來她是誰。
她推開蔣行舟,在他眉頭皺起的瞬間,開口道:“行舟,我是清歌。”
暖色調的燈光下,蔣行舟的眼神從迷亂慢慢變得清晰,黑色瞳仁裏開始倒映出季清歌的身影。
季清歌心中一喜,再接再厲道:“行舟,那個人她已經不在了,但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我不會離開你的。”
此時,蔣行舟臉上激烈的情緒逐漸褪去,眼神寡然地盯著季清歌。
就仿佛,她是個陌生人。
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季清歌撲過去抱住他。
“行舟,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在這裏,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就像當初我答應過你的一樣。”
蔣行舟沒說話,空氣裏透著沉默。
季清歌以為,是自己的安撫起了作用。
嗬,陳喬憑什麽跟她爭,哪怕她名聲毀了,但她照樣能做蔣行舟身邊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她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秒,她被狠狠推開,後背撞到角落的櫃子,撞得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