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已經很明顯,陳喬支開了身邊的人,然後不知去向。

這個認知,讓秦韜心驚肉跳,第一個反應就是,陳喬離開了,從蔣行舟的身邊逃離了。

“你去查,陳喬現在在哪裏?把她給我帶回來。”蔣行舟的臉陰沉地可怕。

秦韜沒敢耽擱,立刻走出了辦公室。

光線昏暗的辦公室,沒有人起身去開燈,蔣行舟就坐在一室暗影裏,眼神堪比晦暗如墨的黑夜。

他想到前天他說他會補償她,她那句帶著笑意的”好啊“,恐怕是在麻痹他。

她想離開他,從來都沒有斷掉過這個念頭。

她懷了他的孩子,因為被季清歌算計,承受了他的怒意,哭著質問他如果不相信她,為什麽不放了她。

那一刻,她臉上的倔強和委屈,是不是心裏就又盤算好了要離開他?

所以,她才那麽聲勢浩大地去報複季家母女,全然不顧他會不會發怒,她這一係列的計劃裏,他已經沒有任何地位。

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帶著幾近壓抑的窒息,讓他喘不上氣。

不行,他要親自去把她帶回來,她休想就這麽離開他。

當初是她先撩撥的他,他沒說結束,她就休想抽身離開。

更何況,她的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她還想跑去哪裏?還想怎麽斬斷他們之間的關係?

蔣行舟猛的站起來,大步走向門口,剛拉開門,秦韜急匆匆地跑過來,撞倒了辦公桌上的文件架,文件掉了一地也顧不上。

身為蔣氏集團總裁特助,秦韜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但是此刻,神情裏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蔣總,我查到了陳小姐的消息。她在下午兩點上了離開度假村的遊艇,但是遊艇開出去不久突然改變航向……”

秦韜的聲音帶著一絲滯澀,“然後……起火爆炸……”

轟的一聲。

蔣行舟腦海裏白了一瞬,眼前一陣發黑,半天回不過神來。

“什麽意思?”

秦韜看著他的臉瞬間煞白,險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爆炸發生時,陳小姐就在那艘遊艇上,搜救的人已經過去了,但是……”

爆炸,沉船,所有的字聯係在一起,蔣行舟卻突然聽不懂了。

“下午發生的事,為什麽現在才匯報上來?”男人淩厲的目光直直射向秦韜。

“原本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事故,之後確認船上的人員,才發現是陳小姐。”

蔣行舟沉著臉,率先邁步,“帶上人,去度假村。”

……

深夜,氣溫降到零下,度假村外圍的海域上,霧氣裏凝結著冰珠,凍得人刺骨。

蔣行舟穿著黑色大衣,站在甲板上,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煙,看著底下搜救的人。

“要多久會有結果?”

“不好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海麵能見度太低了,氣溫也很低,體力消耗太大,進展緩慢。”秦韜說道。

蔣行舟的眸子,仿佛淬了冰,“再去調一批人過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找到。”

秦韜立刻去聯係,除了專業的搜救隊以外,把蔣家自己養的一批人,也全都調了過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蔣行舟黑眸沉沉,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