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川的臉上看不出憤怒,卻陰沉得讓季清歌害怕,“你……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他嘴角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嗓音陰鷙,“當初可是你先爬上我的床的,那麽饑渴難耐地讓我上你,怎麽,現在覺得跟我一起是汙點了?”
“你閉嘴!”季清歌臉色蒼白,惡狠狠地瞪著他。
見她抓狂,霍延川越發要戳她的傷處,“你知道嗎,剛剛在你的生日宴上,你暈倒了蔣行舟連動都沒動一下,可見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還想讓他幫你?他現在怕是恨死你給他丟的臉了吧?”
“不可能,他一定是喜歡我的,要不然怎麽可能讓我在他身邊待這麽多年!”季清歌表情猙獰且扭曲。
“或許是因為這張臉也說不定。”霍延川摸著她的臉,“我以前就很好奇,你沒事為什麽要照著陳喬的臉整。看來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的,知道蔣行舟遲早有一天,在意陳喬勝過在意你。”
“今天的事,你還沒看明白嗎? 蔣行舟如果真的在意你,又怎麽會放任陳喬在這種場合整你?”
“說到底,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是私生子,而你是私生女。”霍延川的聲音像鬼魅一樣,不斷地挑釁著季清歌的神經。
“別說了,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季清歌眼底充血,像瘋了一樣拍著前排椅背,“停車,給我停車!”
司機透過後視鏡,征詢霍延川的意見。
看著此刻半點淑女形象都沒有的季清歌,霍延川冷淡道:“都這樣了,你還要回去找蔣行舟?”
“不然呢?跟著你像喪家犬一樣到處躲?”季清歌恨恨地盯著他。
霍延川立時臉色一沉,眼神凶狠非常。
“蔣氏這麽大一塊蛋糕,你卻連個邊都摸不到。同樣姓蔣,我當然死也要選蔣行舟。”季清歌半點也不害怕,冷笑道:“我還有機會,我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兩人私底下混了很久,太了解彼此了,他們都不甘心平庸,憑什麽別人能高高在上,他們就不能?
那麽大一塊肉,她都快咬到了,讓她怎麽甘心就這麽放棄?
霍延川死死地盯著她,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好像在嘲笑她癡心妄想。
“停車。既然你要回去撞南牆,我不攔著你。”他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語氣恢複了溫柔,“不過寶貝,要是他不要你了,記得回來我身邊,我不會像他那麽無情的。”
季清歌麵無表情,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一號院。
……
半路上,天上開始飄雨,等到了一號院外,雨勢已經很大了。
季清歌掃碼付了錢,穿著禮服下車,直接走進了雨裏。
“哎小姐,我車上有傘,你拿一把別淋著了。”司機看她的穿著,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不由地釋放善意。
季清歌沒理他,雨水傾灑下來,紗製的禮服很快就濕透了。
她是故意要搞苦肉計,怎麽可能打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