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裏鬧,你覺得合適嗎?還有,你覺得你現在有跟人鬧的資本嗎?”

他說著,視線隱晦地掃過她的小腹。

他之所以攔她,又任她咬,全是為了保護她。

這裏是季家,所有人都是向著季清歌的,她一個人衝進來,能得到什麽好處?

但是此刻的陳喬,被情緒左右,早就沒了理智。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跟他們才是一夥的,合起夥兒來欺負我,我就不該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蔣行舟眉心擰起,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衣袖卻被季清歌拉住。

陳喬沒再說完,抬手擦了擦湧到眼眶的濕意,轉身挺直著脊背,腳步飛快地走了出去。

蔣行舟剛要追出去,杜心薇跟季震雲已經走了過來。

“行舟,手上的傷不要緊吧,趕緊讓清歌給你處理一下。”杜心薇說著,狀似無意道:“也不知道陳喬發什麽瘋,非要說我害她媽媽。我看是她自己精神壓力大,覺得全世界都要害她。”

“也不知道這毛病是不是會有遺傳,她不會有一天也像她媽媽那樣發瘋吧?”

她這話說出口,季震雲的眉頭也再次皺了起來。

然而蔣行舟,卻是半點情緒也沒有,神情平淡得好像剛剛那場鬧劇根本沒發生。

季清歌睨著他,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行舟,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她臉上還頂著巴掌印,所幸剛剛趁著蔣行舟跟陳喬對峙,她整理好了頭發跟衣服。此刻半張臉上的紅印,配合她微紅的眼睛,一副委屈至極卻又很識大體的樣子。

她說著,伸手要去捧蔣行舟那隻受傷的手。

蔣行舟手腕一轉避開了,季清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直到他邁步往外走,她終於慌了,他難道是要去找陳喬?

她連忙追上去,“行舟,你去哪兒……”

蔣行舟回頭,眼神沒什麽溫度地看向她,“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要處理。”

“你能不能別走。”季清歌咬著下唇,一副隱忍的姿態,手指卻抓緊了他西裝下擺。

如果這個時候放蔣行舟走了,豈不是證明,她輸給了陳喬?

憑什麽那個賤人到她家裏來大鬧一通,不僅全身而退,甚至還要當著她跟她爸媽的麵,拐走蔣行舟。

“鬆手。”蔣行舟語氣淡淡道。

季清歌眼眶一下子紅了,“我不要。”

蔣行舟眉頭壓了下來,帶著隱忍的怒意,“我很早就跟你說過,別做多餘的事,但你跟你母親似乎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眼裏。一次兩次,我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

季清歌一怔,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蔣行舟又一次為了陳喬,衝她發火了。

明明是那個賤人三番五次的挑釁她,要跟她搶東西,她出手收拾她有什麽錯!

“行舟……”季清歌滿腔的火氣被勾了起來,然而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著他深入寒潭的眼眸,她一度以為,蔣行舟知道了她算計陳喬跟程衍的事。

不管是哪個男人,都不會容忍別人傷害自己的孩子,哪怕還隻是一個胚胎。

不,不會的。

霍延川答應幫她善後,蔣行舟不可能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