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陳喬就近找了個咖啡廳,獨自消化這個離譜的結果。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會讓她領到那張證明她懷孕的報告單,而事實就是,她最近的種種不適,並不是因為懷孕,隻是內分泌失調加腸胃功能紊亂。
一杯咖啡喝完,陳喬長舒出一口氣。
要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她對這個孩子抱著萬分的期待,期待新生命給她的生活帶來不一樣的新鮮。
不知道老天是在跟她開玩笑,還是在幫她,讓她在這個時間點發現真相。
沒有了孩子的牽絆,她跟蔣行舟之間,就可以徹底地割裂幹淨。
想清楚這一點,陳喬的情緒再度歸為平靜。
她買單走人,準備去人民醫院看程衍。
在醫院門口買了束花,陳喬上了頂樓的VIP病房,推門進去,程衍躺在病**,眼睛闔著似乎並沒有醒。
靠近病床,她才看清楚,程衍臉上帶著傷,青青紫紫的,沒扣完整的病號服底下,還貼著膏藥。
可見當時蔣行舟是下了死手的。
陳喬轉身去插花,等她插完,就發現程衍已經醒了,一隻胳膊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還以為,我這個奸夫被打成重傷,你肯定不會來看我了。”程衍吊兒郎當的,剛說完,嘴角牽到傷處,忍不住嘶了一聲。
“活該,都這樣了還亂說話,看來打得還不夠重。”陳喬翻了個白眼,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知道他傷得沒有很嚴重。
她倒了杯水,端給程衍,“喝點水,嘴唇都幹得起皮了。”
程衍這回倒是聽話,就著陳喬的手喝了半杯水,“還得是你來,不然我就得渴死了。”
這話擺明了就是哄人的,陳喬聽聽就算了,看著他臉上好大一塊烏青,她心裏再度泛起難受。
“你別這樣,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程衍受不了陳喬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連忙開口道。
陳喬笑得有些勉強,“總歸是因為我,要不然你也不會受這樣的無妄之災。你馬上就要去參加集訓,因為這件事,又要被影響了。”
“已經報備過了,晚一周再去,到時候傷應該好得差不多。”程衍扯了扯嘴角,“我還得感謝蔣行舟,沒打斷我的肋骨。”
是沒斷,但也輕微骨裂了。
陳喬瞥了一眼床尾掛著的病例記錄,默了默沒說話。
“你回去,蔣行舟沒把你怎麽樣吧?”程衍睨著陳喬的神色,忍不住問道。
陳喬搖了搖頭,“沒有。”
程衍當然不相信,但他也不會去拆穿,隻是說:“這兩天我哥應該會派人來接我回京市,陳喬,你跟我一起走吧?”
陳喬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怎麽,你是還沒被打夠嗎?真想讓他卸了你一條腿才老實?”
“我是說真的。”程衍皺起眉頭,“蔣行舟根本就不相信你,而且他跟季清歌就快要訂婚了,你留在海城隻會增加痛苦。”
他看得出來,陳喬臉色很差,這兩天她一定過得很煎熬。
她那麽好,他舍不得她被一個渣男這樣辜負。就算她心裏沒有半點他的位置,他也想將她拉出這個苦海。
半晌,陳喬釋然地一笑,“程衍,謝謝你,我知道自己要怎麽做。”
以為她還在執迷不悟,程衍表情有些不好看, 剛要說什麽,病房門被人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