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坐在他對麵,睨著他此刻臉上的神色,再度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的傷在腹部,肩膀跟手都是活動的,隻是他沒辦法坐直,傷口附近的肌肉會隨著坐姿而緊繃,從而牽扯到傷口。

但他明顯沒有要端起碗的意思,就這麽眸色淡淡地看著陳喬。

陳喬頓了頓,拿過他麵前的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涼了送到他嘴邊。

蔣行舟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微垂的眉眼,帶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婉氣質,連帶著他的情緒也隨之平靜。

他張嘴喝下那口粥,清了清嗓子,“味道還不錯。”

原本以為,這種普普通通的粥根本不合他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大爺的胃口,沒想到他居然沒挑刺。

陳喬抿了抿唇,又舀了一勺喂過去。

一個喂一個吃,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

“還要嗎?”

蔣行舟搖了下頭,陳喬就不再管他,端起屬於自己那碗,一口一口地往嘴裏塞。

她仍然沒什麽胃口,如同嚼蠟一般。

在這期間,男人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半秒都沒有移開,就好像……怕她跑了。

這個猜測,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吃完飯,醫生過來查房,撩起蔣行舟的衣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腰腹間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已經有血跡洇了出來。

一通折騰,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你傷口的位置比較靠下,還是盡量躺著不要用力,省得再出血。”

送走醫生,蔣行舟動了動,陳喬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幹什麽,我幫你。”

男人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嗓音低沉,“後背癢。”

陳喬睫毛顫了一下,要替他抓癢,就要靠近他,可偏偏是她自己提出要幫他的。

頂著頭皮,陳喬靠過去,纖細素白的手從病號服底下伸進去,繞到後背。

“是這裏嗎?”

“不是,再往上一點。”

“這裏呢?”

“嗯,用點力。”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氣音,吹進陳喬的耳朵裏,帶著一陣的酥癢。

她咬著牙屏氣,指腹在他的皮膚上一下一下地撓著,像羽毛搔進心裏,癢意更甚。

“好了嗎?”陳喬抬起頭,猝不及防地落進男人幽深透欲的眼睛。

就好像是一隻餓狼,正在盯著他的獵物。

陳喬下意識地將手從他的衣服底下抽出來,剛要拉開距離,蔣行舟忽然扣住她的後脖頸,低頭吻上她的唇。

灼熱的氣息幾乎將她包圍,她慌亂地想掙開,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

覺察到她的反應,一聲低笑在唇邊化開,男人扣住她的頭,吻得更深。

陳喬的心徹底的亂了,想到那個滿是血腥氣的懷抱,她就做不到推開他。

迷迷糊糊的,等陳喬從迷醉中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被蔣行舟壓在了身下,薄毛衣的領子被拉下來,他正低頭,吻咬著她的鎖骨。

“不……不行,傷口會裂開。”

“你乖一點,就不會。”蔣行舟鬆開她的皮肉,改為咬她的唇。

陳喬一直都知道,蔣行舟說一不二的個性,盡管他身上有傷,但如果不讓他得償所願,他瘋起來隻會更加不管不顧。

她咬了咬唇,認命地閉上了眼。

一邊怕碰到傷口,一邊又怕叫出聲讓別人聽見,陳喬整個人慌亂不能自己,反而越發地敏感。

腦袋昏沉沉的,身體被徹底拉進漩渦裏,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