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忍著腳踝的疼,撐著程衍的手臂站起來,“我那個是急性過敏噴霧,效果很好。”

這時,傅太太已經把崽崽抱了起來。

小家夥肉眼可見地呼吸平穩了,臉色也不再青紫,隻是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紅疙瘩,看著特別恐怖。

季清歌上前道歉,眼裏更是愧疚分明,“傅太太,對不起,我不知道崽崽小麥過敏,是我給他吃了一塊餅幹……”

傅太太臉上的神色說不上好,不冷不熱道:“不知者無罪,不過季小姐以後還是別隨便給別人的孩子喂東西。”

季清歌臉上火辣辣的,咬了咬嘴唇,說不出半個字來。

明明是想討好傅家,誰知道事與願違。

“奶奶……癢……”崽崽哭得可憐兮兮的,伸手就要往臉上抓。

“不能抓,崽崽忍一下,奶奶找了醫生,很快就不癢了。”傅太太抱起孩子,看向陳喬,“陳小姐,謝謝你。”

陳喬笑了一下,“應該的。”

傅太太擔憂孩子的健康,很快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被這麽一打斷,戲自然是聽不下去了。

季清歌跟蔣行舟並排走著,麵上保持冷靜,內心實則慌的不行。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蔣行舟的臉,隻見他神情平平,越是這樣她心裏越是沒譜。

“行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如果知道那個孩子有過敏史的話,我不會喂他吃東西。”季清歌睫毛顫顫,似乎還在愧疚。

“陳喬,還好你事先過敏噴霧,要不然我今天真的犯了大錯了。”她說這話時,眼神裏充滿了隱晦。

事先兩個字,更是搞得陳喬好像有多刻意似的。

“我是自己過敏,所以才帶了噴霧。”陳喬淡淡道。

今天這事,她也算是誤打誤撞。

季清歌笑了一下,一副很包容的樣子,“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過敏的毛病。”

聽到這話,陳喬氣笑了,“我們也不熟,這種小毛病你又怎麽會知道?”

“你不會是覺得,陳喬故意等你害那孩子過敏,然後才出來救人的吧?”程衍在一旁嗤笑了一聲。

季清歌抿著唇,一副難道不是嗎的表情。

程衍頓時氣笑了,“正常人都知道,不能隨便喂別人家孩子吃東西,你喂了,是你的問題。陳喬身上有藥,正好救了他,算是幫你減輕了麻煩。”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想反咬一口?”

隱秘的念頭被揭穿,季清歌死死地咬著牙,嘴唇發白,“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不是這個意思,你自己心裏沒數?你為什麽給人喂餅幹,當別人看不出來你想幹什麽?”

程衍的嘴本來就很毒,季清歌接二連三地在他麵前犯賤,他早就忍無可忍了。

季清歌身子晃了晃,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了邊上的鵝卵石,向旁邊倒過去。

蔣行舟攔腰接住她,臉色冷沉地掃過程衍。

“她已經說過沒有那個意思,你還要咄咄逼人到什麽時候?”

到底是誰在咄咄逼人?

程衍氣不打一出來,“行啊,既然你說她沒那個意思,那就給陳喬道謝,陳喬幫了她一把,總是事實吧?”

蔣行舟沉著臉,眉頭緊緊地皺起,顯然因為程衍的話而不悅。

季清歌怎麽會願意給陳喬道歉,她慘白著一張臉,可憐兮兮地看向蔣行舟。

“行舟,我不舒服,頭很暈。”

“怎麽,不想道歉就裝可憐?”

“程衍!”蔣行舟冷聲,語氣裏帶著威嚴,“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