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瞪大著眼往裏看,卻看不到分毫,隻看到背對著門處有一個男子西裝裹履,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名貴的腕表折射出冷硬奢靡的光。

直至一頓飯吃完,對麵包廂的人聚會還沒有結束,薑妍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

可這手鏈卻成了難題,帶回去怕賀啟山看到,不帶回去,放在車裏,更怕賀啟山看到。

想了想,她找了一個袋子,包裹起來,放到了中控箱子的夾縫中,隻要不去特意翻找,找不到。

回到家,賀啟山,剛自己點完外賣吃,過來抱著她,下巴在她頭頂蹭著蹭。

“今晚吃了什麽?小沒良心的,都不知道給我……”

沒說完,薑妍就把手裏的打包盒放在桌上。

今晚那麽多道菜,兩個人當然沒吃完,她很自然地將這些東西全部打包回來。

她明白打包這些東西,賀啟山並不是真的想要,想要的是她的這份心。

果然賀啟山臉上露出了笑,拿過盒子打開。

“還是我老婆有心,給我帶了這麽多好吃的。”

他簡單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原因是之前不知道薑妍要打包東西回來,點了外賣,現在已經很撐了。

將這些東西重新放到冰箱裏。

“你可不準拿,明天我要帶著上班的時候吃。”

農場有廚師專門給他們做飯,賀啟山決定明天就不吃廚師做的飯了,要吃這些打包的剩菜。

他在廚房忙碌著,薑妍站在外麵盯著他的背影觀察,再一次確定在那包廂的人絕對不是賀啟山。

那人的頭發比賀啟山長一些。

薑妍沒多在意,但第2天上班,中午就有小護士進來,送給她一個快遞。

“薑醫生,上門的快遞我幫你簽收了。”

薑妍這次更加詫異了,“送的人長什麽樣?”

小護士:“是快遞員送來的,沒有見到寄快遞的人呀。”

“我還有事先走了,這東西我可是給你了哦。”

有人便立馬圍觀上來,以為是薑妍男朋友送的。

“快打開瞧瞧是什麽東西?薑醫生你老公也太愛你了吧,你們每天都能見麵,還給你送東西呢。”

薑妍打開,這次裏麵是一枚戒指,和上次的藍寶石手鏈是同一個係列,也是藍寶石鑲嵌的戒指。

“哇塞,薑醫生,這個戒指好好看呢,你們才結婚多久,上次送黃金,這次就送你戒指。”

薑妍把盒子合上,生怕把這東西弄丟了。

隻有她知道,這東西可不是賀啟山送的,她現在又找不到寄件人。

下一次要是再能遇到他,一定要把東西還回去才行。

這麽昂貴的東西在手裏,總是讓人不安心。

薑妍拿起快遞,在寄件上找著對方的聯係方式,結果上麵隻寫的寄件人,用的是昵稱,聯係電話也是她不認識的號碼,寄件地址則隻寫的江城市。

看來這人是有意匿名發件,不想讓她查到是誰。

把東西收到包裏,心裏惴惴不安,昂貴的東西帶在身上,總是不安心的。

薑雋柔看到眼底冒火。

這個薑妍還特意把自己收到的珠寶拿到醫院來顯擺,生怕人不知道嗎?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嫁了一個有錢的老公嗎,她才不屑於。

又不是她自己賺的錢,牛什麽牛?

下班,遇到了薑雋柔,她的車壞了,站在車邊,拿著手機,似乎在撥打什麽電話?

薑妍看到,“要我先送你回去?”

薑雋柔掃了她一眼,上了車。

上車後,她看到放在一旁的首飾盒,是薑妍今天收的那個快遞。

帶著好奇,薑雋柔打開,立馬被那碩大的藍寶石戒指晃到了眼。

她嘴角抽了抽,“你這戒指多少錢買的?”

薑妍隨口道:“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呢。”

薑雋柔心底冷哼,別人送的,不就是老公送的嗎?還不好意思說,牛什麽牛?她氣的合上扔到了一旁。

到了薑家。

自從上次定親,薑妍就沒有再回來,這次因為送薑雋柔回來便進去看了一眼。

薑建城不在家,徐豔芳自己在家。

別人送自己回來,不讓上門,又有點說不過去。

薑雋柔便讓她進來坐。

徐豔芳再不高興,但也好生伺候著,再不濟,也是自己老公的女兒。

現在薑妍也成了家,以後更不會花她老公一分錢。

沒有必要把關係弄得太僵。

也正如薑建城所說,以後薑雋柔想找一個好男朋友,還要靠薑妍幫忙呢。

“妍妍,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水果,蘋果可以嗎?”

蘋果是一種最便宜的水果,且實在沒水果吃才能想起,徐豔芳拿出來,完全是因為她和薑雋柔都不喜歡吃,放著也是放著,沒準還會爛,不如拿出來招待客人。

薑妍自是了解她的小心思,沒有多說,笑笑應了聲,“可以。”

薑妍略坐了一會兒,要走,徐豔芳追了出來。

“妍妍,有空多來家裏坐坐,今天你來的事,我會告訴你爸爸的,你爸爸現在年紀大了,也喜歡熱鬧,多回家看看。”

“知道了。”

薑妍冷漠回複。

現在年紀大了,想讓兒女多回家看看,年輕的時候把自己扔在家裏,不管不顧,現在想讓她回來看。

薑妍隻覺得可笑,一個人能夠自私到這種程度,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薑妍開著車回家,拐進小區門口時,突然發現後麵有輛車在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以為是順路,可等自己拐了兩下,發現那車竟然跟著進來了。

她停下來,特意觀察了那個車一會,那輛車也停了下來,是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

車玻璃上貼的膜,看不清裏麵的人。

薑妍以為是跟蹤狂,趕忙上了樓。

從樓上的陽台往下看,能看到那人已經開車走了。

她拿起手機對著那車拍了幾張照片,記下了車牌號和車子的樣子。

一次可能是偶然,如果兩次呢,她打算下一次看看是否還會跟著她。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嚴重懷疑這車子的主人就是送她首飾的人。

那人是誰呢?竟然平白無故送她一個陌生人這麽昂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