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賀啟山就出現在門口。

薑妍情緒沒多大欺負,賀啟山彎腰把包接了過去。

薑妍沒像昨天那樣較勁,乖乖地把包給了他。

“我送你到機場。”

薑妍深吸口氣,車內都是冷氣,本應溫度合適,卻無端地讓她生出了一絲寒意。

“你呢?”

她終究是忍不住問。

賀啟山打了圈方向盤,“我還有點事。”

薑妍知道是什麽事。

無非就是蘇琳的事。

對啊,他現在需要照顧別人,哪裏顧得上她。

薑妍到了機場,賀啟山拿來機票給她,“頭等艙,有不認識的路跟空姐說,還有,到了機場,直接打車回去,坐高鐵怕你不認得。”

薑妍嗯了聲,接過行李和機票。

她拿著東西進去,給空姐。

頭等艙不用排隊,薑妍很快被空姐帶到了休息廳。

“薑妍。”

薑妍猛然回頭,賀啟山站在外頭,叼著煙,沒點,“到了給我打電話。”

薑妍沒說話找地方坐下。

直到快到登機的時候,薑妍開始去排隊,一個個過安檢進去。

賀啟山才收回目光,走了。

郝文斌就在外麵等他。

“去哪?”

郝文斌叼著煙問:“要不去喝一杯?這下老婆也走了,可以好好玩玩了吧。”

賀啟山手肘搭在車窗上,歪頭看著外麵,沒說話。

他不說話,郝文斌也拿不準他的意思。

隻好把車開了回去。

蘇琳這幾日住在郝文斌家裏。

車一停,蘇琳就立馬出來,抱住賀啟山的胳膊,“啟山,你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

賀啟山眉目溫柔,“出去辦了點事,你在家乖不乖?”

蘇琳靠在他身上撒嬌,“我當然乖啊,很乖呢。”

賀啟山笑笑兩人進去。

郝文斌看得目瞪口呆,和宋暖陽八怪,“你說這賀啟山,真的轉了性?”

宋暖陽嗑著瓜子,“保不準。”

“你不是說賀啟山最喜歡的就是以前的蘇琳嗎?誰都比不過,現在,蘇琳變成了以前的樣子,那賀啟山還不被抓得牢牢的。”

郝文斌不禁唏噓,“那薑妍怎麽辦?”

宋暖陽:“聽天由命了。”

提到薑妍,郝文斌還是有些惋惜,畢竟那麽好的姑娘。

但也沒辦法,在任何男人心中,再好的女人也比不過白月光。

特別是純潔如初的白月光,那殺傷力,無人能及。

薑妍假期結束,就好像是灰姑娘到了午夜鍾響。

醫院的工作非常繁重。

以前薑妍很少加班,但現在她已經是主治醫師了,加班成了常態。

夜裏總是有病人來找薑妍。

“醫生,說從今晚開始到明天早上不讓吃飯喝水,我吃點牛奶可以吧?”

薑妍:“不行。”

過了一會,又有人過來問:“醫生,我這個滯留針可不可以拿出來?”

薑妍:“你血管淺,這個可以避免你總是挨紮針。”

“一晚上沒關係吧。”

“紮一次一百。”

“……那算了。”

這種諸如此類的小事很多,薑妍都一一解答。

這樣繁忙也好,正好不會讓她胡思亂想。

有時候她真覺得自己沒出息,都三十了,幹嘛還總是這樣。

她把自己的行程排得很滿。

下班後,就回去睡覺。

這樣整整上了一周後,連主任都看不下去了。

“薑醫生,你要不要休息一天?”

薑妍笑笑,“不用,我可以的。”

主任倒吸口氣,忍不住說,“薑醫生,你真的沒事?”

這幾天不是她加班的日子,她還搶著加班。

正好科室裏的小姑娘都不願意加班,薑妍都給承包了。

薑妍笑笑:“沒事,加班不是工資多嗎?我覺得挺好的。”

聽及此,主任這才不說什麽了,真以為薑妍就是為了賺錢。

一周過去,薑妍手機很安靜。

半個月過去,薑妍手機探出個信息。

她心口一跳,忐忑地去看,是沈梨發來的。

【薑妍,來我家吃飯,我媽說想你了。】

幹媽對她一直都很好,想起來,也很久沒去看幹媽了。

【好。】

晚上,沈梨就來接薑妍。

看到薑妍,嚇了一跳,“我的天,妍妍,你這臉色怎麽這麽差!”

薑妍連續上了一周的夜班臉色可想而知的難看。

薑妍摸了摸臉,苦笑說,“牛馬當然臉色差了。”

沈梨心疼地說,“哎呀我就說當初不讓你學醫,學醫這麽苦,以為光是學習苦,沒想到現在上班了更苦。”

薑妍道:“是工作都累,哪有輕鬆的呢?”

沈梨歎聲,“所以啊,你可要好好保護身體,你看你,都瘦了,我聽說你們做醫生的致死率特別高。”

薑妍頷首,“是,我這次回來,聽主人說,走了一個規培生。”

沈梨唏噓不已,“多大了?”

“規培生,也就二十七八。”

“太年輕了。”

薑妍頷首,“一家人能供出一個醫生太不容易,現在還沒等工作多久,人就沒了。”

醫生聽起來光鮮亮麗,實則背後的辛酸知道他們至極知道。

到了沈家。

沈母一看薑妍,頓時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裏,“我的天啊,妍妍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工作累的吧?”

“快進來,幹媽給你做了雞湯,趕緊補補。”

又說,“這幾天就別走了,都在幹媽家住,讓沈梨送你。”

沈梨笑嘻嘻說,“你看,還是你待遇好,我媽都沒給對我這麽好,真懷疑,咱倆到底誰是親生的。”

沈阿姨笑說,“你又不上班,瞧你白白胖胖,不操心的樣。”

“你要是有妍妍這麽乖就好了。”

沈梨笑著抱著母親的手,“哎呀媽,我就負責在你膝下承歡,妍妍負責爭氣,我倆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多好。”

沈阿姨被她逗得大笑,“就你嘴貧。”

沈梨怒了努嘴。

薑妍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果然還是在沈家,才能治愈她一身的疲憊。

餐廳裏飯香撲麵而來,薑妍本不餓的,問到後,頓時忍不住流口水。

這一周,她吃得不多。

胃主情緒器官。

坐下後,沈阿姨不停給她夾菜。

薑妍吃了兩大碗米飯,吃飽了就犯困。

她跟著沈梨去洗澡,出來時,接到了賀啟山的電話。

“誰啊?”

薑妍按死,沒接。

沈梨好奇過來問,“咦,你怎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