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瞠目結舌。

“這我怎麽吃?”

薑妍接過來,挑了一口,賀啟山凶巴巴說,“不行,都吃完!”

薑妍欲哭無淚,嘴裏嘟囔說,這個腹黑老男人,下次,心眼怎麽這麽小!

“你說什麽?”

賀啟山低下頭,黑壓壓的眼睛看過來。

薑妍一愣,趕忙扒拉著米飯,“我說這個米可真好吃!”

賀啟山這才滿意,掐著腰去廚房把剩下的菜都拿過來。

又搬了個圓墩坐下。

一碗米飯,薑妍吃了一個小時,實在是吃不下了,可憐巴巴地望著賀啟山。

賀啟山置若罔聞,吃完飯,看著手機,掃了她一眼,“看我做什麽?你剩下的飯誰吃?”

也是,薑妍癟了癟嘴,她剩下的飯誰能吃?

姥姥那麽疼愛她,都嫌棄她剩下的飯。

又吃了兩口,薑妍皺眉實在吃不下了。

“賀啟山……”

“叫親愛的。”

薑妍臉一紅,抿了抿唇,“你幫我吃了吧。”

賀啟山放下手機,笑眯眯地湊過來,“叫啊。”

薑妍一捂臉,飛快道,“親愛的!”

賀啟山嘴角笑意漸深,欸了聲,立馬端起碗,以飛快的速度吃完了。

薑妍都看愣了,她實在沒想到賀啟山真的會吃她剩下的東西!

這東西她姥姥都不吃。

他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不僅下廚房,還給她做飯了!

薑妍感到幸福的同時,也覺得患得患失。

她現在被賀啟山照顧得這麽好,以後怎麽辦?

萬一以後她離不開他怎麽辦呢?

賀啟山這樣的人,想找什麽樣子的沒有,但她想找這樣帥氣多金又體貼溫柔的人卻少之又少。

吃完飯,薑妍洗刷完躺在**。

賀啟山也收拾好,躺在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裏。

那樣用力,薑妍都聽到他清晰的心跳,很有力很強勁。

她躺在他懷裏,不自覺問:“那我們以後怎麽辦?”

現在雖然很好,可總覺得沒有什麽名分,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該說說結婚的事了。

但顧曼葶不喜歡她,兩人上一次離開沈家,離開得也不夠體麵。

薑妍很打怵和賀啟山的家裏人相處,萬一相處不好怎麽辦呢?

賀啟山就像是她肚裏的蛔蟲一樣,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嗓音沉沉,很有力,“你想要什麽?”

“你想要的大可直接說。”

薑妍想了想,想結婚?似乎也不是很想,畢竟她和賀啟山家裏差別太大。

不想結婚?可她自己也沒有安全感。

思來想去,薑妍覺得還是先把這個問題放一放。

“薑妍。”

他掌心撫摸著她的麵頰,嗓音溫柔,“你別擔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低笑,“包括我。”

他給薑妍吃了一記定心丸,希望她能對自己更多點信任。

薑妍在他懷裏沉沉睡過去。

一大早,賀啟山人已經不在了,她醒來後看到桌上有一個紙條,是賀啟山留的。

【飯菜在桌上,記得吃,別開車,下班我接你。】

薑妍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她把紙條收好,走到書房,拿到書架上最右邊的一個書,打開後,裏麵有幾十張同類型的紙條。

都是賀啟山寫的。

薑妍把書打開,放進去。

她要好好保存,這些珍貴的回憶,都是難道的。

萬一以後兩人分開,她還可以靠這些來回憶什麽。

薑妍去了廚房吃了點賀啟山做的早飯。

吃完後正好到了上班時間。

離上班地點近就是好,走路就到了。

路上,她遇到了小王,騎著共享單車。

“薑姐!”

小王熱情打招呼,“你也剛去啊,我帶你!”

薑妍看了眼,共享單車沒有後座。

薑妍無奈,“我坐哪裏啊?”

共享電動車的車座比較大,小王停下,拍了拍座位說,“坐這啊。”

薑妍看了眼身側的人,低聲說,“不太好吧,讓人看到要說什麽。”

“怕什麽,大家都這樣。”

“大家都這樣?”

薑妍很少騎共享單車,正說著,就看到旁邊有個人騎著一個共享單車從身側路過。

小王微昂下巴,“快上來吧,一會要遲到了。”

薑妍一閉眼,趕緊上去。

兩個女生挨得這麽近,現在這個社會,看到男男接觸親密就覺得是同,看到兩個女的也是。

這一路,薑妍坐得不舒服,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她趕緊跳下來。

小王停好共享單車,挽著她的胳膊說,“走啊?”

薑妍:“今天你來得早了,竟然沒遲到。”

小王哈哈一笑,“你少說我,你不也是,說得好像你每次都提前到一樣。”

也是,現在的牛馬誰不是卡點打卡?

薑妍現在是主治醫師,已經很少在診室了。

“我上去了哈。”

“拜拜,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好。”

薑妍去了病房,和老教授一起查房。

這個教授是剛請來的省醫院的副院長,特意來診治一個病人。

現在肺癌有了最新療效藥物,病人家屬希望能用上。

這個教授是接觸這款藥的首位醫生,最為了解,來和家屬說說。

“這個藥可以報銷,但必須要化療才行。”

病人家屬一聽,急了,“可我們家老爺子年紀大了,不能化療啊,你們不是說這個藥就是為不能化療的人準備的嗎?”

老教授看了眼薑妍,又多家屬說,“我這邊是必須要往上麵報一下化療名單,不然不能報銷的。”

“你要是不化療,那這個藥就貴了。”

病人家屬臉色鐵青,“那要多少錢啊?”

老教授:“一萬二。”

“什麽!”病人家屬一臉絕望,“我們治病都花了十萬,再拿不出這麽多了啊!”

這個家屬是病人的老伴,年紀也挺大的,薑妍把人拉到一邊,低聲說,“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請問大娘,您家裏有沒有別的家屬能來?您把您兒子女兒叫來,我跟他們說。”

大娘一擺手,“這麽貴,叫他們做什麽?叫他們來不也是一萬多?”

薑妍好言相勸,“您叫來,報銷就可以了,報銷幾千就行啊。”

“那剛才那老頭不是說不能報銷,還必須要化療!”

“這隻是個流程,流程您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