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薑妍正失神想著,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有些措手不及。
可這些日子薑妍不是傻子,她看得清楚,賀啟山可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但他做的飯又非常好吃,大概是在網上搜得教程。
薑妍抿了一下唇,“我去買吧。”
賀啟山皺眉,他不喜歡薑妍拒絕他。
隻是買一個菜而已,為什麽兩人還要就買菜的問題發生爭執?
下一秒就聽薑妍道:“我去買菜,你做菜好嗎?”
賀啟山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行,買點你喜歡吃的,晚上我給你做。”
超市裏薑妍隨便選了一條魚和幾捆蔬菜。
兩個人吃不了太多,放冰箱久了容易壞。
買完東西剛結完賬,手機響了,是薑建城打來的。
“妍妍呀,爸爸交代的事你有沒有做。”
聽著薑建城的聲音充滿寵溺,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換做平常薑建城的聲音,何時這麽溫柔過?
果然下一句他就追問,“小賀,他最近有時間嗎?一起約個飯,對了,今晚上你們吃什麽?”
薑妍看了一眼購物筐裏的菜,“一條魚,還有蘑菇和黃瓜。”
“三個菜呀,三個菜不好,怎麽不得4個菜,在我們家鄉吃三個菜是給死人吃的。”
薑建城的話非常不中聽,薑妍聽了刺耳。
“三個菜怎麽了?我們4個菜根本就吃不了。”
“這怕什麽?我和你一起吃不就夠了,這樣你再多買一份肉菜,一會兒我就去找你。”
還沒等薑妍說什麽電話直接被掛斷。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窩,又要被人打攪,薑妍心情倏然就不好了。
可知道薑建城要來,薑妍不得已又回去買了一份蝦。
好歹湊齊了4個菜。
在他們這個縣城流傳著一句話就是一輩子吃不上4個菜。
這話是罵人的,且非常惡毒。
回到家,賀啟山看了一眼薑妍買的菜,拿到了洗手台。
“你去坐著看電視吧,我給你切好了西瓜。”
薑妍坐到沙發上,隨口說起了薑建城的事兒。
她忐忑地觀看著賀啟山的表情。
賀啟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自顧自地做的菜隨口說,“行,那我多燜一點米飯。”
薑妍怕他不好意思拒絕,“其實我可以讓他不來的。”
“不用,你爸而已,來吃飯就吃唄,反正我好久也沒見到他了,對了,上次看你爸喝酒,家裏還有沒有酒了?”
“好像還有一瓶啤酒。”
“那不夠,車鑰匙在我衣兜裏,你拿著去我車上的後備箱拿兩瓶白酒來。”
薑妍拿過鑰匙,去了停車場打開後備箱,裏麵裝了一箱滿滿當當的茅台珍藏版。
薑妍沒喝過沒買過,但也知道這款酒的價格非常昂貴。
驀地薑妍就有些心疼,這麽貴的酒給薑建城喝,真是糟蹋啊。
薑妍拿著酒上去時,薑建城已經進了家,正和賀啟山在廚房一邊幹活一邊說話。
看到薑妍進來,招呼著說,“妍妍怎麽能讓小賀幹活呢?你們家也是,小賀賺那麽多錢,你現在工資也不低,請個保姆多好。”
薑妍扯了扯嘴角不情願道:“您說得好聽,請人,您給我錢嗎?”
薑建城笑嗬嗬說,“哎呀,一個保姆能用多少錢。”
“是吧,小賀。”
好歹是薑妍的爸爸,賀啟山給足了對方麵子,“是,但我更喜歡自己做飯給愛的人吃,這也是一種幸福吧,我做就行,您去歇著吧。”
薑建城推脫,“唉,男人怎麽能在家做飯呢?這種事本來就是女人幹的,讓薑妍做,薑妍都回來了,你累了一天了,快去歇著吧。”
薑建城活了這麽大年紀,薑妍從來沒有見過他做過飯,以前就算是媽媽還在世時,他也不曾做過一次飯。
明明兩個人都是一同早出晚歸,可每次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就隻有媽媽,沒有爸爸。
“叔,您和薑妍一起坐在那說說話,我這馬上就快做完了。”
賀啟山都說到這份上,薑建城也隻好走出了廚房。
坐在沙發上又忍不住和薑妍絮叨:“妍妍不是我說你這,現在還行,時間久了沒有人會不煩,我勸你還是聽爸爸的話,別總是折騰小賀,對了爸跟你說的話你和小賀說了沒有?”
薑妍倒了杯茶放到他麵前:“說了,但我好像沒說明白,畢竟您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一會兒您親自跟他說吧。”
薑建城沒生氣,薑研是個醫生,確實不懂生意上的事,他點點頭應了聲好。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又不自覺讚歎。
“妍妍,說實話,這麽多年爸從來都不覺得你有什麽大成就,也從來不覺得你眼光好,除了這一次,小賀這個人不僅長得帥能力強,人心地還善良,像這樣的人在社會上真的是少找。”
薑妍沒說話,這話不用他提醒,自己也知道。
他想和人家攀親戚的意圖不要太明顯,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出身?
薑建城又在旁邊說著,讓她好好把握賀啟山的話,一來二去,薑妍就有些煩了。
“我倒是想,可人家願意嗎?人家就算願意,人家家裏願意嗎?”
薑建城頓時惱了,“這有什麽不願意的,咱們家怎麽了?咱們家條件也不差啊,你爸我想當年在國外賺了那麽多錢,那麽多錢呀!”
他重複了一句,“那麽多錢有誰能賺到?想當年我是何等風光,要不是你媽生病,把我的錢都花光了,我現在不就是億萬富豪了嗎?”
薑建城心裏一直怨恨著薑妍的媽媽,當年為了給薑妍他媽治病,薑建城幾乎拿出了所有的家當,還把城裏的房子給賣了,最後錢沒了,人也沒了。
這一直是薑建城心裏的疙瘩,遲遲難以消去。
這也是為什麽他在娶妻後一直不願意麵對薑妍的原因。
薑妍和她媽媽長得很像,每次看到她,薑建城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花光他所有錢財,耗費了他大好年華的女人。
他痛恨那個女人,痛恨那個女人連累了他。
可現在他的現任妻子不同,兩人在海外賺了不少錢,其中也離不開現任妻子的幫忙,因此他愛屋及烏對薑雋柔疼愛勝過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