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賀啟山環顧了一下四周,房間內沒有男人的物品,除了他的一雙拖鞋,再就隻剩下薑妍的一些衣物和抱枕玩偶。

換下鞋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內也空空如也,還有一根已經腐爛的菠菜。

他嫌棄地將菠菜拎出扔到垃圾桶,“你多久沒做飯了?”

薑妍捏著指尖,小心翼翼道:“你走了後我就沒打開過冰箱。”

他忽然回頭盯著薑妍顫抖的睫毛,“那你吃什麽?”

“外賣。”

薑妍見賀啟山在冰箱裏翻到的什麽東西,又忐忑開口:“那個其實我有時候也和同事一起去飯店裏,吃點快餐。”

“那和外賣有什麽區別?”

薑妍不說話了。

賀啟山將冰箱翻得幹淨,裏麵除了一塊凍肉,幾乎再沒有任何東西。

關上冰箱,“我媽說讓我們去住一段時間,明天你收拾東西跟我走。”

“明天不是去暖暖那嗎?”

賀啟山冷冷的視線掃過來,“還能去一晚上?”

意思就是說晚上需要到賀啟山媽媽那裏過夜。

一想到顧曼葶,薑妍心口隱隱不安,畢竟她不喜歡她。

剛想拒絕,就聽見賀啟山溫柔說,“你不用擔心,事情我都已經解決了。”

薑妍猛地抬頭,英倫麵龐在冷光下泛著光澤,線條感流暢十足。

薑妍不確定他所說的解決了,是不是她所想的那個解決。

顯然事情如今不允許她說拒絕二字。

“我知道了。”

晚上,薑妍洗完澡,看到賀啟山還坐在沙發上,“你不去洗澡嗎?”

賀啟山抬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還滴著水的長發上,拍了拍身側的沙發,“過來。”

薑妍站在那不動,對方冷冷的視線盯著她。

這才挪到了過去,還未坐下,便被他拉著手腕一把扯下來。

“吹風機呢?”

薑妍點了點浴室旁邊的牆壁上。

賀啟山起來將吹風機拿過。

每次給她吹頭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第1次便是在他的農場,那次也因為吹頭發而鬧出了不少的笑話。

想到這裏薑妍耳朵突然發紅。

賀啟山盯著她紅紅的耳廓,伸手捏了一下,“想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薑妍總感覺熱風往耳廓裏麵鑽,弄得人癢癢的。

躲掉去拿吹風機,“我不用你,我自己來。”

賀啟山抬手躲開,“你自己來,你每次都吹不幹。”

薑妍拿不到,就隻好日由他。

10來分鍾卻好似過了一個季節。

吹完後薑妍常常鬆了口氣,剛要走被他拉著拽了回去。

她跌坐在沙發裏,緊接著男人壓在身上。

掌心抵在胸口,薑妍緊張的睫毛輕顫,“你幹什麽?”

黑暗裏他的眼睛很亮,唇微勾,“你說呢?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

窗外霓虹燈的燈光映在薑妍的眼底,變得模糊、輕顫。

冷冷的湖水,微波**漾。

星辰映在湖水中,瀲灩著夏日的炙熱。

一個小時後,淋浴房。

薑妍好不容易吹幹的頭發再次淋濕。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再一次。”

薑妍驚懼猛的抬頭,撞進著他壞笑的眼中。

次日一早,薑妍遲到了,慌忙著要出門,廚房裏傳來他不緊不慢的聲音。

“我給你已經請好了假,晚去一會兒也行。”

薑妍這才想起昨天晚上賀啟山也在這裏,她差點忘了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走到餐廳,賀啟山已經做好了早飯。

“你自己先吃,我有點事先走了,晚上你下班聯係我。”

“好。”

他做的早飯是老三樣,薑妍很喜歡吃的糖餅、雞蛋和小鹹菜。

再次吃到他的早餐,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滿滿幸福感,雖然味道是比早餐店差一點,但勝在營養健康。

薑妍吃完後,直到中午才慢吞吞地往醫院去。

小王見她今天來晚了,不懷好意地湊過來,“薑姐,我跟你說的話你已經說了?”

薑妍紅著一張臉,“什麽話?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小王笑哼哼的,“還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什麽今天遲到?”

薑妍急慌慌,“我哪知道了,我是請假,請假好不好。”

“好好好,你請假。”

下班後薑妍出門,小王就跟在她屁股後麵。

“你總跟著我幹什麽。”

“我看看你這個假到底是怎麽請的。”

說說二人已經走到了醫院門口,醫院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那車不是薑妍的,小王一眼認出這車之前也出現過。

“是這位給你請的假吧?”

正說著賀啟山從裏麵出來,筆挺的西裝包裹著修長的腿微微踩在地上,通體的矜貴,英氣逼人。

小王頓時傻眼了,“薑姐,你不是說他是你表哥嗎!”

“薑姐,兄妹結婚,生出來的孩子容易畸形!”

薑妍猛地捂住她的嘴,“你別亂說,他不是我表哥。”

“那上次主任找你,你不是說他是你表哥,這又不是了?”

“跟你說不通,改天再跟你借。”

上車後,催促賀啟山趕緊走。

正是下班的時間,回過來的同事越來越多,薑妍不喜歡讓人看到。

但不知為何,賀啟山突然磨蹭起來,連係個安全帶都用了一分多鍾。

薑妍嚴重懷疑他在拖延時間。

整整10多分鍾都沒啟動車子。

薑雋柔正下班出來看到賀啟山,臉色猛地沉下。

還說分手了,分明就是在耍她。

爸爸說的果然沒錯,薑妍這個人冷血無情,心思又多。

“薑護士,你不是說薑醫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嗎?我看兩人這樣也不像分手啊。”

薑雋柔冷嗤一聲,“在一起就不像分手嗎?分手後也可以做朋友啊。”

有人不滿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有這麽好的男朋友。”

薑雋柔頓時急眼了,“誰嫉妒,誰嫉妒了?”

“我穿名牌衣服開名車豪車的時候,薑妍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周遭的小護士們根本不信,“說得好像你多了解薑醫生似的。”

一群人白了她一眼,做鳥獸散去。

薑雋柔頓時氣到冒煙。

二人到了劉暖暖家,一進門,劉軍林就立馬迎皇帝似的出門迎接,穿的衣冠整齊。

薑妍險些沒認出,一個種地的農民竟然穿上西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