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但也省得她再說了。

“景林,有些事,我確實也想和你談談。”

超市不是談話的地方。

薑妍買完了東西,和王景林出去,找了家咖啡店。

因為王景林執意不讓她請客,隻好去了咖啡店。

王景林坐下後就一直抱著茶杯,垂著頭不言語。

薑妍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一時二人沉默。

須臾,薑妍才忐忑開口,“景林,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從包裏,拿出之前王阿姨給的紅包,放到王景林眼下。

當這個紅包出現的時候,已經不言而喻了。

王景林瞬間知道她想說什麽。

果然下一句就是,“我們不太合適,這個給你。”

王景林抱著杯子,歎了聲,“妍妍,你真的想好了?我媽媽爸爸真的挺喜歡你的。”

薑妍抿唇,點了點頭,“其實我之前就想說的。”

王景林頷首,“我知道,上次我聽得出來。”

他抬頭,看著薑妍,“我想再問你一次,這次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的家庭雖然不是很有錢,但我的家庭氛圍真的不錯,而且,而且我家裏人也都知道了我們,我家親戚那邊,也都知道了你。”

“所以我覺得,就算你要分手,也該慎重點。”

王景林把錢推了回去,“這個你還是拿回去,這麽大的事再想想。”

這種分手的事,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拖拉,再拖拉一定會有大麻煩,

薑妍沒拿,沉聲道:“景林,這事我已經想了很多天了,我很感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謝謝你,這麽久了,也確實給你添麻煩了。”

王景林心底一沉,他已經三十多了,再不結婚都無顏麵對家中父老。

再加上現在全家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現在分手,定要被家人再說。

王景林心底煩躁,一把把錢收了。

話已經說完,薑妍站起來,要走。

擦肩而過,突然聽到王景林說,“你這就要走了嗎?”

薑妍奇怪看向他,王景林抱著杯子低著頭沒說話。

須臾他開口,“這陣子我給你花的錢,怎麽算?”

原來是要算賬的。

薑妍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處對象花銷也不小,應該給人家。

薑妍拿出手機,“好,你說,給你多少,我現在轉給你。”

王景林見她絕情的樣子,一下子被激怒了。

“薑妍你就真的一點不留念?對我一點都沒有念想?”

薑妍歎聲:“感情不是強求的事。”

王景林作為一個小鎮做題家,從千軍萬馬中突破重圍,從出生開始,從學業到考公,一輩子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從沒遇到什麽坎坷。

唯獨感情這條路。

他不甘心被一個女人拋棄,嫌棄。

特別是薑妍這樣出身不怎麽好的女人。

按理說,這樣的女人應該求著他嫁給他才對,怎麽能分手呢?

“薑妍。”他直接改了稱呼,沉聲說,“你確定?”

薑妍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抖,“話我說得很清楚,至於錢的事,你算清楚,回頭微信告訴我,我轉給你,先走了。”

說著要走,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王景林猛地站起來,怒瞪著她。

男人的自尊心是非常脆弱的。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什麽都沒得到。”

薑妍心底發顫,手抽不出來,“你想要什麽?”

王景林怒火中燒,“你說呢。”

薑妍心底大駭,王景林拽著她往外去,拉開車門,要將人塞進去。

“王景林!”

她尖叫著,王景林顯然失去了理智。

薑妍沒想到他會這樣,為什麽兩人之前的時候,他對她那麽好。

看來都是裝的。

忽地,手腕力度鬆了,薑妍睜眼一看,就見王景林捂著肚子隔著老遠。

“沒事吧。”賀啟山過來將薑妍從車內拉出來。

“先上我的車。”

薑妍心有餘悸,顧不得其他,趕忙跑進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王景林揉了下肚子,看到薑妍進的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我說怎麽跟我分手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兄弟,不是我挑撥,薑妍這個女人,就是個撈女。”

分手後,最常見的場景出現了,詆毀。

王景林譏笑,“你這樣的條件,什麽女人找不到,找她?”

“她這種撈女,專門盯你這種人。”

賀啟山眯著眼,“你再說一遍。”

王景林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按理說,是個男人聽到這種話都會惱羞成怒。

看來這個男人也是個蠢貨,等他以後後悔就知道了。

他冷哼,“算了,你現在不信,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個賬單,“既然你們現在在交往,那這個錢。”

賀啟山拿過掃了一眼,上麵寫著從吃飯到油錢,一分一毫記錄得明明白白。

“現在轉給你。”

他拿出手機,掃了對方的收款,“轉過去了。”

王景林收了錢,心中得意,這個人果然很蠢,賬單一點都不核實,明明上麵還有他多寫的,是原本應該收的錢的三倍。

但看這家夥開的車,估計也不在乎這點錢了吧。

他收了錢要走。

“等下。”

賀啟山捏著手機,“我剛才打了報警電話,公安一會到,你等等吧。”

王景林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賀啟山冷笑,“什麽意思?強迫婦女未遂,再加上敲詐勒索。”

“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是ZF人員吧?”

王景林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了。

這下就不是丟崗位那麽簡單的事。

他頓時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須臾警方帶走了王景林,賀啟山上了車。

薑妍看到警察來了,不知道什麽情況。“你打人了?他報的警?”

賀啟山發動車子,跟在警車後麵,“我報的警。”

“為什麽?”

他側頭,輕笑,“他剛才強迫你,進了車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還有,他敲詐我。”

王景林的職業特殊,如果真的被定罪,那就是有劣跡的人。

薑妍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牽連別人,“這事是不是鬧得太大了?他也沒對我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