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啟山算了算時間,“那就是還有一周?”
薑妍點頭,不想和一個大男人探討這種私密問題。
她紅著臉,把姨媽巾丟到購物筐裏。
賀啟山拎著,又追問,“那來之前會有什麽感覺嗎?”
薑妍耳根微微發紅,他聲音不大不小,雖然不是故意嚷嚷,但路過的人也都會聽到。
薑妍極力小聲地說,“正常的生理反應都會有,比如胸疼,腰疼,小肚子漲之類的。”
賀啟山很認真的聽著,點點頭,“那你呢?”
薑妍忍無可忍了。
走到結算處,她奪過購物筐放到收銀台,從齒縫裏擠出一句,“閉嘴!”
賀啟山茫然地眨眨眼。
收銀員算完賬,賀啟山付款,拎著東西跟著她出來。
被他這樣追問,薑妍完全沒有心思再去逛街。
賀啟山見她要回去,“這就回去了?難得休息一天。”
薑妍沒說話,進了車,賀啟山開車往回去。
路上,又問:“你是什麽症狀?”
薑妍深吸口氣,“你廢話怎麽這麽多!”
他一點都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這不是關心你。”
正說著,剛駛出停車場口,一輛梅子紅的保時捷直接橫在車頭。
賀啟山一個急刹車,薑妍因慣性前傾,他及時伸手擋住她。
停穩後,他抱住薑妍,左看看右看看,“沒事吧。”
他滿臉擔憂,不曾作聲,薑妍也驚魂未定。
“沒事。”
她搖搖頭。
賀啟山沉著臉,下車,這麽眨眼的保時捷,不用看車內的人,就能認出是誰。
果然,車上的人下來,薑妍也愣住了。
蘇琳踩著大紅色的高跟鞋,一頭大波浪的下來,滿臉挑釁。
換做以前,薑妍是不怵她的,可現在,她和她,誰才算正派女友?
薑妍把頭低下。
外頭傳來,女人尖銳地嗤笑,“為了她,你連親媽都不要了嗎?”
薑妍心中咯噔一下,抬頭,見賀啟山不知和對方說了什麽。
蘇琳瞬間被激怒,一巴掌扇在賀啟山臉上。
他歪著頭,麵色沉沉,不吭聲不還手。
薑妍被嚇得捂住嘴,她趕忙下車,拉住賀啟山。
在她下車的那一瞬,蘇琳惡狠狠的視線直直看過來,遂又看了眼賀啟山,“話我帶到,你好自為之!”
說完上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薑妍擔憂地去看賀啟山的臉,“沒事吧。”
賀啟山冷冷的,躲開她的手,“沒事。”
他沉著臉,拉著她的手腕上車,“回家了。”
車上,薑妍很不淡定,她想知道蘇琳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然,賀啟山什麽都沒說。
回到家,屋內一片死寂,薑妍把買的東西拿出來。
冰箱裏還有賀啟山之前買的菜和肉。
她打開冰箱,試圖緩和情緒,“我們今晚吃什麽?”
她拿出一包排骨,“吃排骨好不好……”
沒說完,賀啟山從身側而過,他拎著沙發上的外套,扔下一句,“我還有事,晚上不用等我”出了門。
房門關上,‘砰’的一聲。
震得薑妍一抖。
手裏的排骨冰的人刺骨疼。
薑妍覺得心裏一抽一抽。
這時,手機響了下,是王景林發來的信息。
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薑妍心情不好,現在也沒精力應付對方,就算去了,這樣頹然的樣子,也會招人厭煩。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算是應付,發完她就把手機丟到一邊,把排骨泡到水裏。
薑妍換了睡衣,心裏空****的。
她覺得這可能和要來大姨媽有關。
房門沒關,能聽到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幾下。
她現在沒心情也沒力氣去拿。
躺在**,她心情煩躁,過了會,一串電話響起。
薑妍沒管,又響了,她忍不住,下床踩著拖鞋去拿手機。
是王景林打來的。
薑妍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用平緩的語氣接聽,“喂.”
對方聲音很急切,“薑醫生,你終於接了,可嚇壞我了。”
“我給你送藥來了,在你小區樓下。”
薑妍一愣,打開陽台窗簾,果然看到了樓下站著的王景林。
路燈昏暗,他站在些許光影裏,穿著行政夾克,一派正氣。
她之前為了搪塞他,隨口說自己感冒了。
“方便說一下你住哪裏嗎?我給你送上去。”
這裏是她和賀啟山一起住,薑妍想著,就一次應該沒關係。
人家給她送藥,她也不好意思就這樣讓人家在外麵站著。
很快,薑妍報了門牌號。
王景林出現在門口,薑妍還有些不真實。
“這個你拿著。”
然後他又從懷裏掏出個暖手袋,“這個還是熱的,現在流行性感冒很多。”
“女孩子都愛漂亮,天氣又熱,喜歡穿得清涼,這個給你暖暖手。”
現在天氣溫度快三十度,他拿著熱水袋。
笨拙的樣子,也能看出他不太擅長這方麵。
薑妍好笑地接過,“夏季就不用熱水袋了,我應該是風熱感冒,回頭我買點吃就行。”
王景林看了眼自己買的藥,都是細菌病毒藥,他尷尬地藏到身後,“那我再去給你買。”
“不用了。”薑妍直接拿過,“這個以後會用上,給我吧。”
她善解人意,王景林一笑,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行,你等一下,我看你們小區門口就有藥店,我這就去給你買別的藥。”
本來就沒病,薑妍不好意思折騰人。
“不用了,我多喝點熱水,發發汗就好了。”
王景林不放心,“這個真的有用嗎?要不要緊,不然我們去看醫生?”
說完,又想起,薑妍就是醫生,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兩人就這樣,一個門裏一個門外,說了不少話。
王景林看了眼手表,“已經十點多了,不早了。”
他不方便打攪,“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見。”
“好。”
王景林喜滋滋地走了,雖然大半夜特意開了十多公裏,但能見到薑妍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了樓,門口停了輛邁巴赫。
這種車,他隻在網上看過,現實生活連想都不敢想。
可以想象,這樣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貴。
王景林上了自己的大眾,不禁歎聲,人真的是不同命。
這輩子有什麽,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車輛發動,旁邊的邁巴赫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硬朗英俊的臉,男人下頜線條分明鋒利。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出,指尖夾著煙,白色的煙霧飄散在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