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挽著賀啟山進來。

看到薑妍,蘇琳一笑,“薑醫生。”

她看到旁邊的劉景林,別有意味道:“這位是……”

說著她看了眼身側的賀啟山,觀察著他的臉色,“你男朋友?”

她笑得春光燦爛,“薑醫生我們也算是老相識,怎麽談男朋友不告訴我呢,這也太見外了。”

薑妍心下一跳,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覺蜷縮。

賀啟山看到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和神態。

薑妍還有些膽怯,畢竟自己偷偷出來,沒告訴他。

劉景林很客套,“阿妍,這位是你朋友?”

薑妍抿了下唇,嗯了聲。

蘇琳一笑,“對,我和薑醫生是朋友,老朋友。”

老朋友,擁有過同一個男人的老朋友。

劉景林很熱情,“那一起坐著吃點吧。”

說著,就要喊服務員。

薑妍下意識看向賀啟山,他冷漠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蘇琳見他沒說話,也笑吟吟地拉著他坐下了。

“好呀,難得遇到一起,就一起吃吃吧。”

說著親昵地蹭了下賀啟山的胳膊,撒嬌說,“好不好嘛。”

賀啟山偏頭,看了她一眼,哼笑,“你喜歡,就行。”

蘇琳高興了,拿過刀叉,切了一小塊牛肉給賀啟山。

賀啟山示意她放到盤子裏。

“有什麽關係,我們經常這樣。”蘇琳笑笑,“薑醫生,你們不會介意吧。”

薑妍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劉景林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笑說,“沒事,恩愛嘛,正常。”

賀啟山深沉的眉眼落在薑妍驚慌的臉上。

須臾,他低頭,咬下那口牛肉。

一麵嚼著,一麵盯著對麵的人。

她今天穿著淺灰色半身裙,白襯衫打著蝴蝶結,看起來清純帶著熟女的味道。

對麵的視線宛若實質,薑妍頭皮發麻,不禁低下頭。

如粗壯的藤蔓,纏繞著,包裹著,讓她喘不過氣。

薑妍慢吞吞地吃著牛排,味如嚼蠟。

她不明白,剛才還說在家等著她吃飯的人,怎麽就跑到了這裏。

這樣看來,他和她沒有什麽差別,都是不安分的主。

吃完飯,蘇琳拉著賀啟山走,還對薑妍道別。

薑妍頷首,沒說話,也沒看賀啟山。

賀啟山沒動,“這位做什麽工作的?”

這是他今晚說的第一句話,嗓音低沉,無形中透著壓迫。

刺到薑妍耳中,咯噔一下,心都忍不住跟著顫抖。

劉景林:“環保部門的,目前是個小科員。”

他謙虛地說著,實則已經是科長了。

三十歲的年紀,自己能走到這個位置已經算不容易。

賀啟山黑壓壓地看向薑妍,意有所指,“科長啊,我記得賺得不多。”

兩人站著麵對麵的說話,賀啟山明顯比對方高一大截,這樣的身高差距,很有壓迫和威懾力。

劉景林聽了有些刺耳,奈何對方說的是事實,他點頭承認,“對,是不高,但幹我們這行的,都不是為了賺錢。”

不是為了賺錢,那純粹是裝高尚。

這年頭誰不為了賺錢呢?

隻不過是賺錢的方式不同罷了。

劉景林笑笑,當著賀啟山的麵,拉起薑妍的手。

觸碰的那一瞬,薑妍指尖顫抖了下,想躲,沒躲。

她和他在相處,沒必要躲。

他拉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按壓了下,笑著對賀啟山說,“我和薑醫生一樣,職業比較特殊,不在乎多少錢。”

賀啟山麵色如常,不動聲色,開口戲謔道:“是嗎?據我所知,這位薑醫生消費水平很高,不知道劉先生的經濟實力是否允許。”

突然說到消費水平,薑妍心口一緊。

她的消費水平不算高,唯獨那輛停在醫院的寶馬,會讓人覺得消費很高。

一時間,薑妍也不知道自己問薑建城要這個車,是對是錯。

劉景林愣了下,也想起了那輛車。

他沉默了,不知道怎麽說。

或許,他確實在考慮。

他深思困惑的表情,一字不差落在賀啟山眼中,他嘴角彎了下,看向薑妍,“玩得開心,我們先走了。”

說著和蘇琳出了餐廳。

薑妍捏著指尖,忍不住顫抖。

他最後的那個眼神,充滿挑釁,似乎在嘲弄她的背叛。

“劉科長。”

薑妍忐忑開口,“我們走吧。”

劉景林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

薑妍上了車,劉景林遲遲沒發動。

車內一片沉默,須臾,他問,“薑醫生,你介意我賺得不多嗎?”

薑妍趕忙說,“不介意,劉科長,我覺得夫妻雙方就是應該共同努力,我一個月就算升了,也頂多五六千的工資,你也差不多這些,咱倆半斤八兩,幹嘛嫌棄。”

薑妍的話讓人聽了舒服,劉景林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呢。”

“剛才,剛才你朋友的男朋友那樣說,也是有點道理的。”

薑妍很明白劉景林現在的感受,當初自己和賀啟山在一起也是這樣,很怕自己配不上對方。

“劉科長,我覺得他說的沒有道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這世上幾百億的人,有一家人一個活法,每個人不同。”

劉景林表示認同,由此一遭,他對薑妍這個女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薑妍到了君悅府,劉景林又是一陣震驚,“你住這?”

薑妍意識到自己隨口報了這裏的位置,她尷尬笑笑,趕緊找不,“對,啊不過是租的房子。”

劉景林懸著的心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真的怕養不起你。”

薑妍站在門口揮手道別。

她折身往單元門去,下意識往樓上看了眼,果然寬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模糊的人影。

身形高大,姿態挺拔。

他比她早回來。

薑妍深吸口氣,進電梯,回家。

開門的一刹那,屋內的燈也亮了。

賀啟山靠在餐桌邊,筆直的兩條腿支在地上,如深淵般黑壓壓的眼睛盯著她。

薑妍心狠狠一抽,轉過臉,沒說話,自顧自的換鞋。

換完後,她拎著包回自己房間。

擦肩而過時,他突然開口,“站住。”

沉甸甸的一句話砸過來,薑妍本能地站住,不消片刻又繼續走。

“讓你站住聽見沒有。”

他不耐煩地說。

薑妍不聽,走到房門前,開門,手腕被抓住。

一股力道將她拽了回來,不等薑妍反應,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裏,賀啟山一個翻身,雙腿夾著她的細腰,壓在身上。

薑妍掙紮著,被這種極具羞辱的姿勢逼急了,紅了眼眶,“你幹什麽,你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