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風箏在列不器的操控下緩緩降落。郭亢笑道:“奇巧山的工藝果然名不虛傳!這風箏若能量產,對我軍對抗奡人大有裨益。”

列不器苦笑:“製作此物極難,用起來也不容易,還需借助風勢,光是造這一個,便耗費我三月之功,量產怕是不行。”

“可惜,如果能有個百架,別說燒糧倉了,直接去故都燒了奡帝的皇宮都可以!”

列不器指向不遠處的一座村莊:“大家先去休整一下吧,方才一場惡戰,都辛苦了。”

盧天辰眉頭微蹙:“說起來,那位叫‘無名’的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武功如此之高,江湖上卻未曾聽聞。”

冷歧點頭:“他能認出九段功,定與東崇山有淵源。‘無名’恐怕並非他的真名。”

顧峻之憤然道:“叛國之人,自然不敢以真名示人!”

盧天辰仍在意那人武功:“如此高手,若不能除去,日後必成大患。”

郭亢笑了笑:“武功再高,也隻是一人。當務之急,仍是奡軍的糧倉。此次雖未成功,但此事必須做成。若正麵決戰,以我軍眼下兵力,難有勝算。”

列不器問道:“我們精心策劃的嚴密計劃尚且不能成功,日後還有機會嗎?”

顧峻之點頭:“我們鬧了這一晚,敵軍必嚴加戒備,再用此法,他們絕不會再上當了。”

盧天辰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了,此事需從長計議。我們先尋地休整,明日再議。”

一行人來到村莊,見荊紫菀已等候在此。見眾人歸來,他連忙迎上:“冷大哥,各位大俠,可曾受傷?”

顧峻之微微搖頭:“都是皮外傷,無礙。”

荊紫菀卻道:“有無大礙,需大夫說了才算。”她逐一為眾人號脈,診至冷歧時,臉色微微一變,“冷大哥,你似乎又受了內傷。”

冷歧微微搖頭:“無妨。我運功時被那‘無名’點了穴道,致使內力回流,或許因此受了點傷。”

荊紫菀打斷他:“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正因他點了你的穴,經脈才未受損。但冷大哥,你日後萬不可再如此拚命,身體是經不起這種折騰的。”

見荊紫菀語帶焦急,冷歧連忙點頭:“好,荊姑娘姑娘,我答應你,不會再這般行事了。”

荊紫菀這才轉身去為顧峻之包紮傷口。

郭亢笑道:“今夜我們兄弟五人同曆生死,不如就此結為異性兄弟,如何?”

其餘四人相視片刻,齊聲道:“好!我們結為兄弟,一同光複大乾江山!”

“好!” 郭亢伸出手,顧峻之隨即握住,冷歧、盧天辰和列不器也依次將手疊上。

荊紫菀看著這五位意氣風發的少年,笑了笑,轉身去煎藥了。

五人結拜後,郭亢便要動身離開:“待回到金陵,我們再痛快暢飲!”

“回到金陵,喝的酒怕是郭大哥的喜酒了吧。”顧峻之調侃道。

郭亢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不要取笑,我走了。”

荊紫菀追了上去:“郭將軍,不休息一晚再走嗎?”

郭亢搖頭:“荊姑娘放心,我並未受傷,得盡快回去與王晟將軍商議後續對策。你們傷勢好轉後,也速速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這時,冷歧看向盧天辰:“盧少莊主——”

盧天辰擺手打斷:“我們既已結拜,再叫少莊主便見外了。叫我天辰,或喚我四弟均可,你年長我兩歲,便是我的三哥。”

冷歧點頭:“天辰,你今日來得太及時了,否則我現在恐怕已經被無名擒獲。不過,你是怎會來到奡軍糧倉的?”

盧天辰笑了笑:“我刺殺劉愷之後,有其它的事情要做耽擱了一些時間,剛要回洗劍山莊的,我有一位故人得知你們的計劃,便將消息告訴了我,我便來到了附近住了幾天,今晚看到了奡人的糧倉有異動,我便趕來了,見到軍營大亂,心知是你們,便闖入接應。”

冷歧由衷道:“天辰,你已救我兩次,大恩不言謝。”

顧峻之也點了點頭,“是啊,我等能全身而退,多虧了盧少莊主及時前來啊!”

盧天辰擺手道:“皆為光複大乾出力,三哥不必掛懷。”

顧峻之起身道:“盧少莊主,我們火燒糧倉失利,需要你留下相助!”

盧天辰點頭應允:“我本就打算此事了解後,我再會山莊。”

眾人休整一日後,顧峻之外出購置吃食,列不器則在修補損壞的武器。

忽然,房門被推開,一名身著奡軍服色的人站在門口。

盧天辰立刻要拔劍,冷歧卻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試探地問了一句:“陸大哥?”

那人點了點頭,費力地揭下臉上的人皮麵具——正是千麵郎!他晃了幾下,便倒地不起。

冷歧眼疾手快地按住盧天辰即將出鞘的劍,試探地問了一句:“陸大哥?”

那身著奡軍服色的人點了點頭,費力地揭下臉上的人皮麵具——正是千麵郎!他麵色蒼白,身形晃了幾晃,便向前栽倒。

冷歧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扶住,隻見他背後一道刀傷深可見骨,鮮血已浸透半身衣衫。

“陸大哥?千麵郎!”盧天辰一驚,連忙和冷歧一起把他扶到榻上。

荊紫菀聞聲趕來,見狀立刻上前查驗傷勢,熟練地為他止血敷藥。忙了片刻,她微微鬆了口氣:“萬幸,未傷及心脈。隻是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

隨著荊紫菀給千麵郎服下藥後,千麵郎悠悠轉醒,目光掃過眾人,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好懸啊……”

此時顧峻之也回來了,看到千麵郎的樣子,他也有些疑惑,“我們當時分開行動的時候,陸大哥沒有受這麽重的傷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千麵郎咳了幾聲,“本來我都混出了軍營,可是看到你們跟那個劍客纏鬥,想要搞清楚他的身份,又折返回去了……”

盧天辰眉頭微微一皺,“這未免也太危險了,千麵郎,你這又是何必呢?”

“後續燒掉奡人糧草,此人是一大障礙,不搞清楚,我們必回無功而返。”

列不器問道,“那陸大哥你搞清楚了嗎?”

“沒有。”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